第34章
“被告陈默佩戴的智能手表，品牌是某国产品牌，型号是去年发布的旗舰款。这款手表有心率监测功能，数据会实时同步到厂商服务器。”赵小满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是一张折线图，“我通过合法途径获取了案发当晚被告手表的健康数据记录。数据显示，当晚22点17分至22点21分之间，被告的心率从每分钟72次骤升至每分钟148次，持续约四分钟后回落。这个时间点，与法医推定死者死亡时间完全吻合。”
法庭里安静了两秒。然后陈默的律师站起来：“审判长，我方对这份数据的来源合法性提出质疑！什么叫‘合法途径’？未经当事人同意获取其个人健康数据，这涉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
赵小满笑了一下：“数据是厂商服务器自动存储的，我通过漏洞挖掘平台向厂商提交了安全报告，厂商授权我访问了相关数据用于验证漏洞。整个过程有邮件记录和授权书，我可以提交给法庭。”
陈默的律师脸色变了。他转头看陈默，陈默坐在被告席上，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沈砚舟注意到他的右手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陈默紧张时的习惯动作，二十年前在律所共事时，沈砚舟就见过。
“被告，你对这份数据有何解释？”法官问。
陈默站起来，声音平静：“审判长，我那天晚上在小区跑步。心率升高是因为运动，这很正常。”
赵小满没等他坐下，直接说：“你跑步的路线，监控显示你根本没出过小区大门。”
法庭里哗然。法官连敲三下法槌，才把声音压下去。
“你查过监控？”陈默的律师盯着赵小满。
“我调了小区东门和南门的监控记录，当晚21点50分到22点30分之间，没有任何人进出。被告说他在跑步，但小区内部道路的监控里，也没有他的身影。”赵小满从平板里调出几张截图，“这是物业提供的监控画面，时间戳清晰，我做了哈希校验，确保未被篡改。”
陈默终于不再说话了。他看了赵小满一眼，那一眼很冷，冷到旁听席上的刘桂香下意识把手里的瓜子攥紧了一些。
法官宣布休庭合议。十五分钟后，法槌落下，法官当庭裁定：被告陈默因存在重大作案嫌疑，且有销毁证据的可能，依法决定收押，案件择期继续审理。
法警走过去给陈默戴上**。陈默被带出法庭时，经过沈砚舟身边，脚步顿了一下，偏过头，声音压得很低：“你以为你赢了？”
沈砚舟没说话。
陈默笑了一下，被法警推着往前走，又回头补了一句：“你父亲当年是怎么死的，你不想知道吗？”
沈砚舟浑身一震。他猛地站起来，但法警已经押着陈默走远了。林晚舟走过来，伸手按住他的手臂：“他说什么？”
沈砚舟盯着陈默消失的方向，声音发涩：“他说……我父亲不是病死的。”
林晚舟的手收紧了一下，又松开。她没追问，只是说：“先出去再说。”
法庭外，赵小满靠在走廊的墙上，手里转着那台平板。看见沈砚舟出来，她直起身：“怎么样，我这波值多少钱？”
沈砚舟看着她，半晌，说：“你想要什么？”
赵小满歪了歪头：“你超市里那箱茅台，先给我留着。”
沈砚舟没接话。他往外走，走到**门口的台阶上，阳光刺眼。他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