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话音刚落，林毅的手机震动起来。
好友申请弹出。
头像是极简的风景，昵称只有一个句号，备注：苏若雪。
林毅随手点了通过。
对面没有一句客套，直接甩过来一条冰冷的消息：
今晚八点，塞纳河畔西餐厅。
林毅单手敲出两个字：
没空。
林小小在旁边伸长脖子偷看，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大爷！那是苏若雪！江南大学最难搞的冰山副教授！你居然回没空？！”
林毅锁上屏幕放进抽屉：“门房要值班。”
十秒后，手机再次嗡鸣。
苏若雪：你在水木苑门房？
手机上还停着苏若雪刚发来的消息。
林毅单手敲下四个字。
“是，在值班。”
发送。
屏幕暗了下去。
他把手机丢进抽屉，提起紫砂壶，将第二道茶汤滤进杯中。
“大爷，你就回这个？”
林小小双手抱着头，绕着办公桌转了半圈。
“那可是苏若雪！经管学院最难约的苏教授！昨晚她主动联系你，早上又主动找你，你连句客套话都没有？”
“她问我是不是在值班。”
林毅端起茶杯。
“我回了。”
“这也算聊天？”
“不然呢？”
林小小按住桌沿，急得声音都高了几分。
“多少青年教师、创业老板排着队想请她吃饭，她连微信都不加。你倒好，四个字就把人打发了。”
林毅喝了一口茶。
“她有她的规矩，我有我的班。”
说完，他拿起昨晚的访客登记表，继续核对记录。
林小小张了张嘴，还准备再劝，门外忽然传来低沉的发动机声。
宿舍门口原本正在交谈的学生停了下来。
一辆崭新的双色迈**S 680 4MATIC驶到水木苑外，稳稳停在香樟树下。
车身修长，轮*和漆面没有半点使用痕迹，前挡风玻璃内还放着临时号牌。
几名赶早八的女生停下脚步。
“这是S680吧？”
“V12那款？”
“双色车漆还得单独选，落地得四百多万了。”
“谁家长一大早来宿舍？”
车门打开。
一名西装革履的交付专员下了车。他戴着白手套，双手捧着黑色文件袋，快步走到门房窗口。
“请问林毅先生在吗？”
林小小还保持着按桌子的动作。
过了两秒，她才抬起手，指向坐在摇椅上的林毅。
交付专员核对了一下资料上的证件照，随即转向林毅，正式欠身。
“林先生，您名下的迈**S 680 4MATIC已经送达。”
他打开文件袋，将车辆钥匙、临牌、保险单和随车资料一并取出。
“相关手续都已完成，请您核对签收。”
门房外安静了两秒。
刚才还在讨论车主身份的学生，全都停在窗口附近。
林毅放下茶杯，接过文件袋。
“签哪里？”
“这里。”
交付专员双手递上回执单。
林毅拿起桌上的中性笔，刷刷签下名字。
“辛苦。”
他把回执递了回去，随手将车钥匙放在桌上。
钥匙碰到订书机，发出一声轻响。
交付专员又问：“林先生，需要我为您介绍车机和后排控制功能吗？”
“不用。”
“车辆是否需要替您停进地下**？”
“先放外面。”
“好的。”
交付专员收好回执，再次欠身，转身离开。
林毅从头到尾都没出去。
他拉开抽屉，取出今天早上的访客登记表，低头核对宿舍楼内的临时出入记录。
林小小站在旁边，半天没出声。
门外的议论很快重新响了起来。
“真是林大爷的车？”
“还叫什么大爷，人家一辆车够买一套房了。”
“他一个月工资不是三千五吗？”
“拿三千五替四百万的车主操心，你也挺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