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后面跟着三个年轻点的，二十出头的样子，全是生面孔。
四个人走到跟前，看见曹仁脚边那堆猎物的时候，脚步全停了。
赵大牛的眼珠子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六头羊？
一头鹿？
他在这座山里打了十几年的猎，天寒地动的日子里能逮住一头就算老天开眼了。
最好的时候，也就两头顶天。
这姓曹的小子，一个人搞了七头？
赵大牛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了两滚。
大冬天的，热羊汤、烤羊腿、炖鹿肉……光想想嘴里就开始分泌口水，止都止不住。
后面一个瘦脸青年使劲吞了口唾沫，声音发酸：“曹……曹大夫？你一个看病的，怎么打猎这么厉害？”
曹仁把弓挎在肩上，语气随意：“闲着也是闲着，上来活动活动筋骨。”
赵大牛的目光在那堆猎物上来回扫了好几遍。
他心里飞速盘算着，这些东西拿到镇上卖，少说值二三十两银子。
光那头野鹿就能卖十两往上。
一辈子都不一定能碰上这么好的收成。
可这是人家打的。
赵大牛干咳了一声，**手凑过来，脸上堆出一副笑。
“曹大夫，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吧？大伙儿都是乡里乡亲的，你看能不能分我们一两头？”
瘦脸青年跟着帮腔，嘴巴比赵大牛更油：“就是就是，曹大夫你心眼好，以后我们有个头疼脑热的还得求你看病呢，你可不能太小气。”
另外两个也在旁边搭话，一个说家里老人孩子馋肉馋得慌，一个说曹大夫往后在镇上行医大家也好帮衬。
话里话外意思就一个，你得分我们。
曹仁听着这些话，脸上的笑容一点一点淡了下来。
怎么着？
我上山流汗，我拉弓射箭，我追着猎物跑了一个时辰。
腿是我跑的，箭是我射的，汗是我淌的。
你们四个人刚从林子外面溜达进来，一根毛都没碰，张嘴就要分我的猎物？
曹仁把弓从肩上取下来，弓臂拄在地上，歪着头看着赵大牛。
“赵大哥，我上山流汗，我拉弓射箭，我追着猎物跑了一个时辰。你们刚到，一根毛都没碰过，现在张嘴就要分我的猎物？”
赵大牛的笑容僵在脸上。
曹仁接着说，语气平平的：“这叫什么？这叫道德绑架。”
赵大牛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嘴角抽了两下，搓手的动作也停了。
他心里暗暗骂了一句，这小子嘴还挺硬，不过一个看病的能有多大本事？
四对一，还怕他翻天？
瘦脸青年更是一撇嘴，阴阳怪气地甩了一句：“哟，曹大夫，你一个看病的倒挺会说词儿。几头羊而已，至于这么小气？你以后还想不想在镇上混了？”
曹仁盯着他看了两秒。
嘴角扯出一个笑：“你在威胁我？”
瘦脸青年底气虚了一瞬，嘴皮子动了动，可旁边站着三个人，人多势众，他硬着头皮又开了口：“大伙都看见了，见者有份，这是规矩。”
曹仁听到“见者有份”四个字，差点笑出声来。
见者有份？
活了两辈子头一回听见这种道理。
他歪着头看着瘦脸青年，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分。
“笑死。见者有份都来了。那我明天去你家门口站着，看见你媳妇出来，是不是也见者有份？”
瘦脸青年脸色涨得猪肝一样，嘴唇哆嗦着，指着曹仁骂了句脏话。
那句话刚出口，他自己的底气就泄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