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二小姐,清欢小姐必会去夫人面前告状。”
“让她去。”
宋筱芋掂了掂赤金项圈。
“她送布羞辱我,我拿项圈补偿自己。侯府若讲理,我占理。若不讲理,项圈在我手里。怎么算都不亏。”
宋筱芋让温大姐替她挽了个简单发髻,又把银票、碎银和金项圈全塞进怀里。
原本扁平的**总算有了弧度。
钱果然养人。
“你们守家,谁来都别开院子。”
“二小姐要去哪儿?”
“改善伙食。”
她没走后门。
今日进府时,守门婆子瞧她的衣裳连翻几个白眼。
与其费口舌,不如**。
宋筱芋跃上墙头,落到外头窄巷,七拐八拐的到了街道上寻了一间香烛铺。
黄纸、朱砂、狼毫、砚台各买一份。
掌柜见她穿得寻常,原想拿次货应付。直到一锭银压上柜台,他立刻换了副面孔,把藏在后架的好朱砂捧出来。
宋筱芋逐样验过。
受天道压制,普通符箓尚能画。
她拎着纸包出了门,闻着肉香进了酒楼。
伙计横臂拦住她。
“去,这里不接待闲杂人。”
“吃饭也分贵贱?”
“**有规矩。衣冠不整,不得入内。”
宋筱芋低头检查新换的襦裙。款式旧归旧,洗得很干净,连补丁都找不出。
这不叫衣冠不整。
狗眼按布料标价。
她从怀里抽出一张五百两银票,展开怼到伙计面前。
“睁大你的狗眼。这是什么?”
伙计认得票号,手臂立刻缩回去,目光又落向她鼓囊的胸口。
能随身揣五百两的人,怎会穿成这样?
梁上小女子?!
“我是宁远侯府的小姐。”
门外恰好经过几名年轻公子。
为首男子手执折扇,眉目疏淡,腰间玉佩刻着皇室云纹。
旁边的华服少年笑着撞了撞他肩膀。
“小郡王,你未婚妻可是宁远侯唯一的嫡女。她自称侯府小姐,你可认识?”
贺凌渊眼皮都未抬。
“不认识。”
他折扇一收,越过宋筱芋。
“大概是乞丐借侯府行骗。银票从哪儿偷来的也该查查。”
伙计刚缩回去的手又横了出来。
周围食客纷纷朝宋筱芋身上打量。
一个穿旧衣的姑娘拿着巨额银票,还冒充侯府嫡女,越瞧越可疑。
宋筱芋盯住贺凌渊的背影。
“你才是偷来的,***都是偷来的。”
华服少年脚下打滑。
险些撞上门柱。
京城敢指着皇亲骂全家是贼的人目前只有一个人。
贺凌渊脚步未停。
只丢下一句。
“报官。”
伙计立刻撸袖子。
“姑娘,你再不走,我可叫巡街官差了。”
宋筱芋把银票收回怀里。
硬闯不难,可莲香楼背后不知站着哪家权贵。
她今日刚从侯府翻出来,闹进衙门不好看。合格租客不给房主找麻烦。
“行,你们狗眼有狗气。牙黄口臭胳肢窝生锈的**就喜欢门缝里瞧人,上辈子是狗来投胎的,这辈子还狗里狗气。”
她对着贺凌渊背影骂完退出门,拐进旁边窄巷。
不让她进?
她偏要吃。
宋筱芋取出黄纸,指尖蘸朱砂,凌空划了几笔。
符纹亮过一息。
二楼一间雅室便映进她眼底。
贺凌渊坐在窗边,几名公子正拿门口的事取笑。
“小郡王,你连未来小姨子都不认?”
“宁远侯只有清欢一位嫡女。”
贺凌渊端起茶盏。
“乡野骗子也配攀亲?”
宋筱芋咬了咬后槽牙。
她绕到酒楼后巷,从矮墙翻进后院。
午时正忙,跑堂催菜,厨子骂人,没人留意灶房角落多出一张嘴。
刚出锅的酱肘子少了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