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里是北宁最好的酒店，挂在网上标价一千二一晚。
对这座小城来说，已经是顶配了。
往下看，密密麻麻的居民楼像一堆等着被推倒的积木。
和她选的未婚夫一样，平庸。
他住过的地方，哪一间不是这个价的十倍、二十倍？
伦敦的梅菲尔，纽约的中央公园，巴黎的乔治五世……
可是没办法，他急着要她。
他就是要，要不到，他就要疯。
敲门声响了，很轻，三下，带着犹豫。
终于来了，姜禾。
女孩站在门口，七年了，她好像没怎么变。
小脸莹白，还有一点没消退的婴儿肥，满满的胶原蛋白，偏偏唇色又红，眼尾总像沾着一点潮湿的春色，**和欲感撞在一起，反而更要命。
眼前的女孩，美得过分，美得让人心神失守。
纵然他见过无数倾城之色，此刻也仍旧无法克制地被那双清透的眼眸牵动，久久无法回神。
原来是她，一直都是她。
蔺则鸣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瘦了。”他说，“工作很辛苦？”
姜禾站在门口，没进来，也没退出去。
她咬了咬嘴唇。
那个小动作他太熟悉了。
以前她每次紧张都会咬嘴唇，咬完又怕疼，用舌尖舔一下。
“我已经要结婚了。”女孩说话时嗓音轻轻软软的，句尾总会不自觉地压低几分，听上去温柔又得体，透着很好的教养。
“你到底想要什么？怎么样才能放过我。”
很小幅度的抖，不注意听根本听不出来。
他在心里数着——她是在第三个字的时候开始抖的。
还是一如既往啊，明明怕得要死，偏要装出一副不怕的样子。
和高中时候一模一样，每次**前都说我不紧张，然后手心全是汗。
七年不见，她倒是学会了一件事，和他打交道，不绕弯子。
行，那他也不绕圈子。
他要挟天子以令诸侯，让她怀上他的孩子。
他要上位。
他要名正言顺。
当姜禾的丈夫。
安静的房间里，男人低沉磁性的声音缓缓响起：“我要睡你。”
男人转身，往屋里走，皮鞋踩在地板上，一下，一下，不紧不慢，像在等她跟上来。
她跟了。
他就知道，她会来的。
因为她怕他碰她身边的人。
行，怕也行。
怕也是一种对他的感情。
姜禾还想说什么，男人已经欺身过来，扣住她的后脑勺，直接撬开她的嘴唇，舌尖扫过她的上颚，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蛮横。
她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薄荷味的剃须膏，混着一点点**的气息。
和七年前一模一样。
她的脸一下子烧起来，从脖子一直烧到耳根。
七年了，身体还记得。
这个认知让她慌了。
他吻得很用力，姜禾的呼吸被他夺走了大半，想推开他，手刚抬起来，他已经偏了头，嘴唇离开她的唇，移到她耳垂上。
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廓上，喉咙里逸出一声极短的声音——不行。
不行。
以前是以前，现在她已经有未婚夫了，下个月就要结婚了。
她用尽全力推开他。
蔺则鸣大概没想到她会突然发力，整个人往后一仰，后脑勺撞在床头靠背上。
“砰。”
闷响。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男人手摸着后脑勺，看着她，嘴角慢慢勾起来，淡道：“啧，长本事了？”
姜禾没理他，她趁这个空隙，翻过身，在床上往前爬。
她只想逃，趁着没有发生什么，赶紧逃。
指尖刚碰到床沿，一只手握住了她的脚踝。
男人的手指是凉的，扣在她凸起的踝骨上，像一把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