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禾站起来帮他解围裙,男人把汤碗端起来,让她喝了一口汤。
“好喝!”
番茄蛋汤的汤汁挂在碗沿,他用拇指抹掉了,然后若无其事地把手缩回去。
他总是这样,不说什么,但会把所有毛边都抹平。
吃完饭,程淮还有一些工作要处理,姜禾就出去散散步。
吹吹晚风,神仙日子。
巷子里很安静,这个点街上已经没什么人了。
突然,一双皮鞋出现在视线里。
黑色,锃亮,和这条巷子格格不入。
她猛地心跳加速,抬起头,愣住了。
蔺则鸣站在那里,穿着一袭手工高定深色西装,修长双腿裹在剪裁得体的西装裤里,矜贵俊雅。
他瘦了,但那张脸还是好看得让人生气。
特别是那一双黑眸,像永远在笑,又像永远在嘲笑。
男人身形颀长,路灯的光从他背后打过来,把他整个人镀上一层昏暗的轮廓。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不太清面容,只有那双眼睛,亮得不像话。
“宝贝。”
他慢条斯理地抬手吸一口烟,双眸危险地眯了眯,声音从不远处落下来,嗓音低冷:
“结婚了怎么不告诉哥哥?”
女孩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往前一步。
她退后一步。
男人嘴角勾起来,像笑,又不像。
“我送你的新婚礼物喜欢么?”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把屏幕转过来。
她爸妈那个小公司的名字,清清楚楚印在标题里。
控股方那一栏,写着一家公司。
那家公司的名字她没见过,但她知道,一定是蔺则鸣的。
她看着他,表情没变。
但她的右手,慢慢地慢慢地,攥紧了外套口袋里的手机。
屏幕亮了一下——录音中。
“不喜欢?”
他歪了歪头,又淡淡道:“那换一个。”
他把手机收回去,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到她面前。
白色信封,没有封口,鼓鼓囊囊的,像装着什么文件。
她没接。
他直接把信封塞进她外套口袋里。
“回去慢慢看。不急。”
他往后退了一步,给她让出路来。
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她终于看清了他的表情。
没有愤怒,没有怨恨,甚至没有她想象中的那种势在必得。
只是平静,让人发慌。
“别怕。”他说,“哥哥又不是坏人。”
“只是回来看看你。”
他的目光从她脸上慢慢往下移,落在她空荡荡的无名指上,停了一瞬,又移回来。
“看看你找的男人,配不配得**。”
姜禾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家的。
巷子不长,从这头到那头,走路也就五分钟,但她觉得走了很久。
姜禾走进卧室,关上门。
她掏出那个信封,里面是一张名片。
黑色的底,烫金的字,简洁得近乎寡淡。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串电话号码。
她把名片翻过来。
背面手写了一行字,笔迹锋利,和他这个人一样,横竖都带着棱角。
三天。考虑好了来酒店找我。否则,后果自负。
蔺家富可敌国,祖上是皇亲贵胄,政商两界影响力巨大,势力颇深,普通人惹不起。
不仅如此,蔺家***也有布局金融资本。
蔺则鸣高中毕业就被派去伦敦,用家族的资金在全球范围内进行股权投资、并购、资产配置。
蔺则鸣,是蔺家这一代最狠的那把刀。
所以,他是真的有资本说那句,后果自负。
......
三天后。
蔺则鸣站在落地窗前,手机亮了。
助理的消息。
蔺总,北宁市区共二十三家药店,已全部沟通完毕。姜小姐若买紧急避孕药,均会替换为外观一致的过期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