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职务是暂时的，医德是一辈子的。今天这种情况，你哪怕没有资格，也该先救人。”
急诊大厅外有人围过来。
车祸伤者家属，护士，实习生，都在看。
许晚宁像抓到一根绳子。
“你听见了吗？顾医生都这么说。救人要紧，你为什么非要把手续看得比命还重？”
我把手腕从她指间抽出来。
“半个月前，你亲口在会上说，**不能为任何个人让路。”
她僵住。
顾行舟皱眉。
“沈砚，现在不是翻旧账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是？”
“你弟弟进抢救室前，你们给我打了十七个电话。每一个电话里，都只说让我上台，没有一个人提过撤销停职。”
许晚宁的眼泪掉下来。
“我那时候哪想得到这些。”
“你想得到。”我说，“你只是觉得我还会像以前一样，随叫随到。”
她脸上的血色退得干净。
院长从电梯里赶出来。
“沈砚，你也在？”
我点头。
“路过来取东西。”
院长看了一眼许晚宁，又看了一眼周围的人。
“都散了，别堵在这里。”
没人动。
许晚宁突然拦在我面前。
“院长，您现在恢复他的手术资格，让他进去给我弟弟看一眼。哪怕截肢已经做了，也可能还有并发症。”
院长沉着脸。
“晚宁，手术已经结束了。”
“可我弟以后怎么办？”
“那是骨科和康复科接下来的事。”
许晚宁像没听见。
“沈砚，你去跟主任说，你去看他的术后情况。你不是最会处理危重症吗？”
我说：“我没有权限查看病历。”
“你别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