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孟知夏的眼泪终于掉不下来了。
她身后两个女生也不说话了。
刚才还义愤填膺,恨不得替她把我钉在门上审判。
现在一个看天。
一个看地。
好像我家门口的瓷砖忽然长出了花。
孟知夏勉强笑了一下。
「清栀姐,你别这样。」
她声音发颤。
「升学宴是你和叙白哥的大日子,闹开了多难看。」
我看着她。
「不是我的大日子。」
她愣住。
「什么?」
我懒得解释。
升学宴是秦家的大日子。
是周姨想把我和秦叙白重新绑到一起的大日子。
是孟知夏想看我难堪,又想装委屈的大日子。
但不是我的。
我的大日子,在志愿确认成功那一刻已经过完了。
孟知夏还想说什么。
我直接关了门。
门外安静了几秒。
随后响起她压低的哭声。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另一个女生小声安慰她。
「知夏,先走吧。」
「她现在在气头上,说不通的。」
气头上?
我靠在门后笑了笑。
她们误会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气。
我只是很想看看。
这一次没有我和我爸替他们收拾残局。
他们能把自己演到哪一步。
下午,秦叙白终于从医院回了训练中心。
伤势不算轻。
右腿后侧肌群二次拉伤。
医生建议至少休养三周。
近期不能参加高强度冲刺训练。
也就是说,他原本稳进南城体院重点培养名单的机会,悬了。
消息传来时,训练营群里一片哀嚎。
有人说可惜。
有人骂我冷血。
也有人替孟知夏说话。
知夏也是好心,谁知道那份方案不适合现在。
关键还是阮家突然撤方案吧?
要是他们早点说清楚,也不会这样。
我看得有点想笑。
偷别人的钥匙开门摔了一跤。
还怪主人家没有在门口铺红毯。
真新鲜。
秦叙白没有再给我打电话。
只发了一条消息。
我妈说后天升学宴照旧。
你来。
不是问我来不来。
是命令我来。
前世,我最怕他这样。
秦叙白越冷,我越慌。
他随便冷我一天,我就开始反思自己是不是太过分。
冷我三天,我就主动求和。
冷我一个星期,我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
可现在,我看着那两个字。
只回了一个:
好。
秦叙白大概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
隔了很久,又发来一句。
那天别闹。
我笑了。
我怎么会闹呢。
闹是没有证据的人才做的事。
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