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哎，好。”姜予安应了一声，往前走了两步。
蹲下来，把肯德基的袋子放在地上，一层一层地拆。
她摆得不快不慢，有汉堡、薯条、鸡翅、蛋挞、可乐...
两人份的餐，摆了十几秒。
东西放到最后，姜予安从袋子里掏出了那几个联名套餐的玩具。
她拿起来的瞬间，棚子里面这一大一小两道视线，同时落在了那个紫色的小东西上。
小女孩的眼神一下子就被吸住了，刚睡醒的眼睛瞪得溜圆。
孙浩却相反，眼里瞬间绷起一层警惕，盯着那个玩具看了两秒。
“这个是套餐里自带的玩具。”姜予安问得很谨慎，把决定权交到他手上，“你们，要吗？”
在看清来物之后，孙浩下意识转头，看向了自己的闺女。
小女孩的手已经伸出去了，那是孩子对喜爱的玩具最天然的反应。
孙浩一把拉住了闺女的手腕，没让她接。
孩子急了，仰着脸喊：“爸爸，我想要，我想要那个。”
孩子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一双眼睛眼巴巴地望着他。
孙浩脸上那点警惕绷不住了，眉头动了动，嘴唇抿成一条线，那是一种拦也舍不得、放也不甘心的为难，最后全化成了一点不忍。
姜予安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恰到好处地递了个台阶：“你们要的话，我先把它放在这儿，跟吃的摆在一起。”
孙浩沉默了两秒，从鼻子里嗯了一声，随即又把脸板起来，冲棚子口扬了扬下巴：“东西都放地上，你出去。”
“好。”姜予安不恋战，把玩具端端正正摆在汉堡旁边，站起身，慢慢往棚子口退。
退到门口的时候，她状似无意地回头看了一眼。
孙浩已经松开了闺女的手腕。小女孩欢呼一声，扑过去把玩具抱进怀里，翻来覆去地看。他蹲在孩子身后，一只手虚虚地护着她的后背。
姜予安收回目光，退出了棚子。
就在这时，孙浩开口。
“让王丽过来，我就见她最后一面。”
指挥中心的车厢里，程烽站在屏幕前，盯着无人机吊回来的那点画面，从头到尾没有挪过眼。
姜予安蹲下去摆东西的那十几秒，他按着对讲机的手指一直没有松开，频道就停在突击组那一格，只要里头有一个动作不对，他的人三秒就能撞开那个棚子。
直到那个身影从棚子口退出来，沿着胡同一步一步走回主路，他的手指才从对讲机上抬起来。
姜予安回到车上，站定：“程队。”
“嫌疑人和孩子怎么样？”程烽没有抬眼看她。
姜予安：“先说结论。根据我刚才的近距离观察，孩子是安全的，他对孩子没有任何伤害意图，相反，孩子是他此刻唯一的精神支柱。”
姜予安：“孩子清醒后，他并没有再持刀威胁，这一下意识举动，说明他非常在意孩子的感受。”
姜予安：“我认为，这件事情的突破口在孩子母亲王丽身上。”
姜予安：“我建议，把王丽接到现场外围，找个安静的地方，我来跟她谈。”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程烽盯着她：“你能稳住她吗？”
“我相信我能。”姜予安神情认真，没有半分犹豫。
“不能太久。”程烽的语气不容商量。
“二十分钟！”
程烽拿起对讲机，按下通话键：“后勤，备车，把女孩的母亲接来。”说完他转过头，最后看了她一眼，“总指挥那边我去报备。王丽这个人，我交给你了。”
“是，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