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属下查验过那些护卫的**，全是一刀毙命，伤口极深，手法干脆利落。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手法如此老到？”沈南乔有些诧异，除了他们，还有谁也在盯着刘庸？
院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赵九的声音响起，“都督！”
门帘被一把掀开，冷风灌入屋内。
霍云州大步跨进门槛，陈七立刻退到一旁，单膝跪地，“属下参见都督。”
“滚出去。”霍云州没看他，语气冰冷。
陈七和半夏对视一眼，两人迅速退下，顺手带上了房门。
屋内只剩下两人。
霍云州走到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沈南乔，“你胆子不小。”
沈南乔放下茶盏，迎上他的目光，神色未变，“都督一大早来兴师问罪，南乔不知犯了何错。”
“不知？”霍云州冷笑一声，从袖中抽出一张纸，拍在沈南乔面前。
“城东米铺，汇通钱庄。沈大小姐是嫌平江侯府的日子太安逸，想去**殿走一遭？”
沈南乔看着桌上的纸，那是陈七画的庄子地形图。
“我只是想帮都督查实那笔赃银的去向。”沈南乔语气平稳，“刘庸既然开始转移银两，这笔钱就是扳倒他的铁证。”
“铁证？”霍云州直起身，眼底满是嘲弄。
“现在那批银子没了。上百万两白银，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被人劫得干干净净。刘庸今早已经派人去顺天府报案，说庄子失火，烧毁了些陈年旧物。”
沈南乔眉头微蹙。刘庸吃了个哑巴亏，根本不敢声张银子被劫的事，只能以失火掩盖。
“都督以为，劫走银子的人，会是谁？”沈南乔问。
“眼下还没有线索。”霍云州盯着她，“你近日，是不是被人盯上了？”
沈南乔脑海中闪过昨日街头的情形。
喧闹的长街，齐王府的马车，还有那个骑在黑马上的男人。
鸦青色常服，未带随从，周身透着在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煞气。那双眼睛，隔着半条街看过来，锐利得让人心惊。
“昨日在米铺二楼。”沈南乔没有隐瞒，如实道来，“我确实察觉到有人在看我。一个骑黑**男人。”
“什么模样？”霍云州追问。
“有些远看不太真切，此人身形高大，肤色偏暗。穿着鸦青色常服，没带随从。”沈南乔回忆着细节。
“他身上的气势很盛，不像是京城里的世家公子。”
霍云州眼眸微眯，手指在桌面上敲击了两下。
骑黑马，鸦青色常服……
会是谁？放眼整个京城，有胆截胡锦衣卫的，屈指可数。
霍云州冷哼一声。
“都督知道是谁了？”沈南乔观察着霍云州的神色。
“知不知道又如何。”霍云州看着她，“这京城里的水，比江南深得多。你以为凭着温如海教你的那些账本，就能在这里翻云覆雨？”
沈南乔沉默。她确实托大了。
她以为抓住了刘庸的尾巴，只要顺藤摸瓜就能拿到证据。
却忘了，这朝堂上不止有户部和锦衣卫，还有隐藏在暗处的其他猛兽。
她一个内宅女子，贸然卷入这百万两白银的争夺，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刘庸吃了这么大一个亏，绝不会善罢甘休。”霍云州语气严厉。
“他不敢明着查，暗地里定会把昨日出现在城东可疑的人都翻一遍。你带着陈七招摇过市，真以为别人是**？”
沈南乔手心渗出一层细汗。
她抬起头，看着霍云州。
这个男人虽然话说得难听，但今日特意赶来，显然是在提醒她，甚至是在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