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奶糖你去找**——”

奶糖嗷了一声,跳下床跑出卧室。

大概三分钟之后它又回来了,嘴里叼着亚瑟的拖鞋,往床上一扔。

“你让它来找我的?”

白昭宁从枕头里抬起头,看着跟在奶糖后面走进来的亚瑟,他已经换好了一身深色的休闲衬衫,袖子卷到小臂,手里端着一杯咖啡,整个人清爽得不像话。

她又看看自己——头发炸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他的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扣子系错了一颗。

“你为什么每天都这么好看?”她很不服气。

“基因好。”他把她从床上捞起来,顺便伸手把她系错的那颗扣子解开重新扣好,动作自然得跟呼吸一样,“起床,晚上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惊喜。”

“又是惊喜?你上次说惊喜,给我弄来一只老虎。”

“这次没有老虎。”

奶糖在旁边不乐意地嗷了一声,好像听懂了。

晚上七点,劳斯莱斯沿着盘山公路一路往上开。

白昭宁穿了一条墨绿色的吊带裙,外面披着亚瑟的西装外套,趴在车窗边看外面的风景。

海城的夜景从半山腰开始一点一点铺展开来,越往上开,灯光越密,最后整座城市像一片被摇散了的碎金,铺在黑色的绒布上。

奶糖被留在家里,威廉和亨利陪着它——主要是怕它跟去餐厅把人家后厨的牛排全吃了。

车在一座山顶餐厅门口停下来。

说是餐厅,其实是栋全玻璃结构的建筑,四面都是落地窗,像一颗悬在山顶的透明盒子。

没有其他客人,门口只站了一个穿白色制服的侍应生,看见他们来了,鞠了个躬,拉开玻璃门。

整个餐厅空无一人,但每一张桌子上都摆着鲜花和蜡烛,中央那架三角钢琴自动弹奏着一首很慢的爵士曲。

窗外的海城像一片发光的海。

“你包场了?”白昭宁转头看他。

“上次拍卖会人太多,你没好好吃饭。”亚瑟替她拉开椅子,“今天补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把侍应生递过来的菜单翻都没翻,低声交代了几句。

然后他拿起刀叉,把侍应生先端上来的牛排拉到自己面前,切成大小均匀的小块,连黑椒酱都帮她淋好了,才把盘子推回她面前。

白昭宁托着下巴看他,眼睛里带着笑。

“在想什么?”他问。

“我在想,堂堂兰森伯爵,是怎么学会给人切牛排的。”

“为你,什么都能学会。”

他说这话的时候面不改色,语气平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白昭宁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叉了一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窗外是满城的灯火,窗内是钢琴曲和烛光,对面坐着她男人,把她那份牛排切得整整齐齐,每一块都刚好一口大小。

她心里的那些重担——妈**车祸、苏吟秋的暗算、林远洲的算计、那些还没查完的证据和还没报完的仇——在这一刻好像都轻了几分。

不是消失了,而是有个人替她分担了一半。

“亚瑟。”

“嗯?”

“你以后每天都给我切牛排好不好。”

他抬起眼看着她,烛光在他深褐色的瞳孔里跳了两下,像两颗小小的星:“I will cut every single piece of steak you ever eat, for the rest of your life.”(你这辈子吃的每一块牛排,我都给你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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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