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这种话，光是想想都让她脸上挂不住。
窗外天色全黑了。
起床号早就过了，操场上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哨岗**的脚步声。
苏棠叹了口气，正准备关灯。
“咚咚。”
敲门声。
不重，但极有规律。
苏棠愣了一下。
“谁？”
没人应声。
她走到门边，犹豫了两秒，拉开门。
门外站着赵铁柱。
他满头大汗，脸上写着“我也是被逼的”。
“苏、苏同志。”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
“团长让我传话。”
苏棠的心猛地提起来。
“什么话？”
赵铁柱深吸一口气，学着苏樾的语调一板一眼地复述：“原话是，告诉她，要么自己过来，要么我亲自去接。”
苏棠的手攥紧了门框。
赵铁柱又补了一句自己的话：“苏同志，你还是自己去吧。团长今天一没吃几口饭，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我已经被加了十五公斤了。”
他说完这话，转身就跑，跑出去五六步又折回来，可怜巴巴地补了一句。
“求您了，我的膝盖真的撑不住了。”
苏棠站在门口，看着赵铁柱一瘸一拐跑远的背影，心里又酸又疼又好笑。
她站了足三分钟。
最后还是回屋换了双布鞋，出了门。
一号楼走廊黑漆漆的。
苏棠走到办公室门前，门虚掩着，里头透出一线昏黄灯光。
她抬手刚要敲，门从里面猛地被拉开。
苏樾站在门后。
白背心，军绿长裤，赤着一双脚。
头发像是刚洗过，还带着水汽。
眼底布满血丝，下颌线绷得死紧。
他看见她，眼里那股子阴沉才微松动了一瞬。
“进来。”
苏棠低着头跨进门槛。
身后，门被他反手带上。
锁舌弹进门框，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
苏棠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她站在屋子正中间，两只手攥着衣摆，不敢动。
苏樾没有绕回办公桌后。
他就站在她身后，不到半步的距离。
“看着我。”
苏棠咬着唇，慢慢转过身。
她一抬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里面翻涌的东西让她本能地想往后退。
苏樾抬手，掌心直接扣住她的后脑勺。
不是上次那种轻柔的虚覆。
这一次，他的五指深**她的发丝里，力度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
“苏棠。”
他的声音从胸腔深处碾出来。
“我问你一件事，你老实实回答。”
苏棠的睫毛剧烈颤抖，喉咙发紧。
“谁让你哭的。”
不是疑问句。
是笃定的陈述。
苏棠的鼻子一酸。
她拼命忍着，摇了摇头。
“没人……”
“还骗我。”
苏樾的拇指从她后脑勺滑到耳后，粗糙的茧皮蹭过她最薄的那层肌肤。
他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
“赵铁柱已经问清楚了。下午水房里都有谁在，说了什么，一个字不漏地报给了我。”
苏棠浑身一僵。
他都知道了。
她攥着衣摆的手指开始发抖。
眼眶里的热意再也压不住，一层雾气迅速蒙上来。
“我数三声。”
苏樾盯着她那双湿漉漉的眼睛，嗓音低哑。
“数完你不开口，我就用别的办法让你说。”
苏棠咬紧下唇，死盯着他领口那截锁骨。
“一。”
她不说话。
“二。”
她拼命摇头。
“三。”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苏樾扣着她后脑的手收紧，另一只手直接捏住她的下颌，微上扬。
他低下头。
唇压了下来。
苏棠的脑子里炸开一片白光。
她的后脑被他的大手牢牢固定着，下巴被他捏着微抬起，连躲避的余地都没有。
他的唇又干又烫，带着粗粝的质感碾过她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