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自动暗了下去，映出她自己的脸。
然后她打开了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备注为“戚律师”的***。
手指悬在拨号键上方，停了三秒。
按了下去。
二、*占鹊巢
第二天一早，桑知意是被沈宁静拍醒的。
沈宁静已经换好了外出的衣服，一件深蓝色的短袖衬衫，头发扎成一个利落的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要去打仗。她把一杯豆浆和一袋子灌汤包放在茶几上，说：“吃完就走。”
桑知意坐起来，脖子因为睡沙发而酸痛难忍。她揉了揉后颈，拿起豆浆喝了一口，烫的。沈宁静站在旁边看着她吃，忽然说：“你昨晚给律师打电话了？”
“打了，”桑知意嚼着灌汤包，声音含混，“戚律师说她今天下午有时间，让我过去一趟。”
“哪个戚律师？戚蔚？”
“嗯。”
沈宁静挑了一下眉毛：“那就好。她打房产官司在咱们市里排得上号，你找她算是找对人了。”
两个人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桑知意住的那个小区。白天的阳光很好，照得小区里的绿化带亮堂堂的，跟她昨晚回来时那个昏暗破败的样子判若两地。桑知意走进单元楼的时候，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电梯到了十五楼。她走到1502门前，深吸一口气，抬手敲了敲门。
没人应。
她又敲了一遍，这次用了力，指关节砸在金属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门里面终于有了动静，一阵踢**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大嫂冯秀兰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见桑知意的那一刻，她的表情变了变，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甚至还挤出了一个笑容。
“知意啊，你怎么来了？”
语气像是桑知意是个不请自来的客人。
“大嫂，”桑知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冯秀兰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她没开门，就那么堵在门口，身体刚好把门缝挡得严严实实。桑知意从她身后的缝隙里看进去，隐约能看见客厅里的陈设——她的茶几还在，但上面摆的东西全换了，一包拆开的瓜子、一个印着啤酒广告的玻璃杯、还有一盒她没见过的感冒药。
“你看啊，知意，”冯秀兰换了一副为难的表情，“你大伯哥刚搬进来，东西还没收拾利索，家里乱七八糟的，也不方便接待你。要不你改天再来？”
沈宁静站在桑知意身后，忽然开口了：“大嫂，你这话说的就有意思了。知意回自己家，还需要你‘接待’吗？”
冯秀兰的目光落在沈宁静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脸上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她没理沈宁静，而是直接对桑知意说：“妈不是跟你说清楚了吗？你大伯哥先住着，等他找到房子就搬走。你现在这样堵着门，传出去让邻居看了多不好。”
“传出去？”桑知意觉得胸腔里有一团火在烧，但她的声音反而冷静得可怕，“大嫂，这房子是我和康文彬买的，房产证上有我的名字。你们趁我不在家的时候换锁搬家，这传出去，到底是谁不好看？”
冯秀兰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门后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谁啊？”
然后门被从里面拉开了。
大伯哥康学义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白色的旧背心，挺着一个中年男人标配的啤酒肚，嘴里还叼着一根烟。
他看见桑知意，先是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哟，知意回来了？”
他说话的时候烟没拿下来，烟灰落了一小截在他脚边的地板上。桑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那块地板，是她当初跑了好几家建材市场才选定的浅灰色木纹砖，她记得每一块砖的纹理。
“哥，”她说，“你们这是打算住多久？”
康学义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弹了弹烟灰，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自在。事实上他现在也确实觉得这是自己家了。
“这个嘛，”他笑了笑，“看情况吧。你也知道，我那边房子到期了，你嫂子身体又不好，孩子还得上学，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到合适的地方。你是文化人，有本事，出去租房住也不算什么难事。不像你哥我，没读过几年书，能省就省点。”
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轻飘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