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还不是时候，我还没转正呢。”程翊手里捏着车钥匙把玩，看上去散漫不经。
不等程锦问，他又接了句，“放心吧，你和爸妈肯定喜欢她。”
“是吗。”程锦状似不经意地开口，“刚才开会时给你发微信那个？听声音有点像你嫂子。”
说话时，他看着程翊的眼睛，审视藏在恰到好处的微笑里。
程翊回视他，唇边笑意不减：“像吗？我怎么不觉得。”
这话之后，会议室里忽然沉默下来。
各怀心思的兄弟俩对视几秒，谁也没有先移开视线。
最后是程锦先开的口：“可能我听错了。”
程翊抛了抛车钥匙，似乎完全没把问题放在心上：“还有事吗？没事我得回去陪她了。”
“黏人得紧要，晚了看不到我又要耍小性子了。”
语气听上去很无奈，又让人觉得在明晃晃地秀恩爱。
程锦都有些无语了：“没事了。”
“那我走了。”
程翊把车钥匙揣进兜里，转过身又回头，关心地问：“哥，你不走？不用和嫂子约会？”
程锦表情微凝，静默半秒：“她忙。”
“这样么。”程翊欣赏一秒他的表情，走了。
会议室的门关上，程锦拿出手机，翻看通话记录。
从昨晚到现在，林以清没回复过他消息，也没接电话。
虽然这种情况在她忙巡演那几个月里时有发生，但这次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不对。
沉思片刻，程锦再次拨了通电话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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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静的别墅里，音乐铃声响起。
林以清瞥了眼茶几上的手机，看清来电显示后，又犯懒地躺回沙发里。
响铃自动挂断，客厅恢复安静。
过几分钟，叮叮两声，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微信消息。
关晴柔发了张照片过来，拍的是地铁站里新年音乐会的巨幅海报。
林以清放大照片看了看。
深红色新年氛围的**里，她身穿白色礼服裙的单人硬照占据了C位，下方还有她的英文签名——
「Yvaine」
这海报没什么特别的。
但关晴柔那句「程总给你投的广告」让她眉头蹙了下。
紧接着又两条消息弹出：「程总真的很爱你诶」
「真让人羡慕」
林以清只恨眼睛躲得不够快，白白被秀了一波茶艺。
而且这消息发来的时间，让她不得不怀疑是程锦让关晴柔发的。
一想到这点，胃里像吃了**一样恶心。
林以清躺不下去了，起身在别墅里逛了一圈。
上千平米的空间通透开阔，全景落地窗正对庭院，冬日半凋零状态的花境呈现出一种淡雅清冷的美感。
沿着悬浮楼梯走上二楼，林以清脚步顿住。
透过玻璃窗，她看见一架钢琴。
施坦威的D-274型三角琴，乌木烤漆，黑得纯粹深沉，干净利落。
这个型号是施坦威最为经典和最受欢迎的音乐会演奏用琴，在大型音乐厅、专业音乐学院里很常见。
问题是，这琴收藏价值不是特别高，还难伺候。
在家里摆一架这样的钢琴？
程翊怎么想的？
想到他那句“随便翻”，林以清试着拉了下门把手。
门没上锁，她轻松打开，走进去。
这房间很空，除了中央这架大三角琴和墙边的L型沙发，就只有一些装饰性的鲜花绿植和摆件。
灯光和声学扩散体的布置，让人感觉整个房间都是为了这架钢琴专门设计的。
林以清走近，观察了下，这琴看上去不像是新琴，但保养得不错。
她打开琴盖，随手弹了段和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