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厉司爵在他怀里点头，哽咽得说不出话。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的人生彻底改变了。
他不再是厉家大少爷，不再是简婉清的丈夫。
他只是一个罪人。
一个需要赎一辈子罪的罪人。
但至少，他还活着。
活着，就***。
哪怕那希望很渺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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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宅里，简婉清一直没睡。
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等着厉震霆回来。
凌晨两点，她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声。
然后是脚步声。
房门被轻轻推开。
厉震霆走进来，身上带着夜风的凉气。
“他……怎么样了？”简婉清坐起来。
“没事了。”厉震霆脱了外套，在床边坐下，“我送他回公寓了，让心理医生过去看着他。”
简婉清松了口气。
“睡吧。”厉震霆帮她躺下，盖好被子，“明天要接清让回家，你得养足精神。”
简婉清闭上眼睛，终于睡着了。
厉震霆看着她沉睡的侧脸，轻轻叹了口气。
他知道，接下来的路还很长。
婉清的身体，孩子们的成长，司爵的救赎，还有他们之间……那些还没说破的感情。
但至少，现在。
他们一家人，都在努力地活着。
努力地，走向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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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清让回家的第一天，老宅像过节一样热闹。
厉母亲自下厨炖了十几个小时的猪脚汤，据说能催奶。张姨把婴儿房擦得一尘不染，厉震霆重金请来的**月嫂王姐早早等在门口，手里提着专业的母婴护理箱。
上午十点，厉震霆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走进来。
那一刻，简婉清从轮椅上挣扎着站起来——伤口疼得她倒抽冷气，但她顾不上——她伸出手，颤抖着接过那个小小的包裹。
那是她的儿子。
她怀胎七月、早产挣扎、用半条命换来的儿子。
襁褓里的孩子那么小，小到她一只手臂就能完全环住。他闭着眼睛，皮肤还有些皱，但已经有了红润的光泽。他睡得很沉，小小的胸口均匀起伏，鼻翼随着呼吸轻轻翕动。
“清让……”简婉清低声唤他，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妈妈在这里……回家了……”
孩子仿佛听见了，小手动了一下，嘴巴无意识地咂了咂。
厉震霆站在她身边，手虚虚地护在她身后，怕她站不稳。他的眼睛也红了，但嘴角带着笑意。
“医生说，他现在体重2300克，各项指标都正常。”厉震霆的声音很轻，怕吵醒孩子，“只要好好喂养，很快就能追上足月儿的发育。”
厉母也凑过来，看着孙子，老泪纵横：“像……像震霆小时候……这鼻子，这嘴巴……”
简婉清抱着孩子，像抱着全世界最珍贵的宝物。她坐到沙发上，小心翼翼地解开襁褓的衣角，想看看他完整的样子。
小小的身体，穿着早产儿专用的连体衣，手脚都瘦瘦的，但很有力。他的头发乌黑浓密，睫毛长长地垂着，在眼睑上投下小小的阴影。
“怀婉……”简婉清突然哽咽，“怀婉要是也能回家就好了……”
提到女儿，气氛一下子沉重了。
厉震霆握住她的手：“怀婉会好的。医生说她的呼吸机参数在慢慢下调，再过一两周，也许就能尝试自主呼吸了。”
“真的？”
“真的。”厉震霆点头，“我们要相信她，她很坚强。”
简婉清低头看着怀里的儿子，又想起还在医院里的女儿，心里又甜又涩。
这种**的感觉，大概只有双胞胎的母亲才能懂。
下午，问题来了。
简婉清要喂奶。
这是她期待了很久的时刻——让儿子吃上母乳，那是母子之间最亲密的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