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正在给大师兄喂水的五师兄吓得水碗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其他师兄弟也猛地站起身,脸上先是极度震惊,随即爆发出劫后余生的狂喜!
“师父!小七!”
“你们回来了!太好了!”
“呜呜……吓死我们了……”
几人冲了上来,七手八脚地帮忙扶住虚弱的师父,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难以置信和崇拜。
“小七……郭**他们……”三师兄声音颤抖地问,眼中既有期待又有恐惧。
“死了。”我吐出两个字,声音平淡,却让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倒吸一口凉气。
死了?津门一霸郭爷,就这么……死了?被小七杀了?
狂喜之后,一种更加复杂的情绪在众人心中蔓延。他们看着我一身的血污和平静得过分的脸,又偷偷瞥了一眼脸色苍白、眼神复杂的师父,喜悦渐渐被一丝不安取代。
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和压抑。师兄弟们敏锐地感觉到,师父和小七之间,似乎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师父被扶到一边坐下,简单处理了伤口。大师兄也终于悠悠转醒,虽然虚弱,但总算保住了性命。
短暂的忙乱之后,义庄内陷入了沉默。
最终还是师父打破了沉寂,他声音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郭**……只是推到明面上的一条恶狗。他背后,牵扯着津门乃至更大人物的利益链条。我们杀了郭**,等于捅了马蜂窝。津门……再也回不去了。”
这话如同重锤,砸在每个少年心上。家没了,根断了,未来一片迷茫。
“那……那我们怎么办?”五师兄带着哭腔问。
师父的目光缓缓扫过每一个徒弟,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眼神极其复杂。他挣扎了片刻,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
“小七,你跟我来一下。”他站起身,示意我跟他去义庄更里面的角落。
师兄弟们担忧地看着我们,却不敢多问。
走到角落,确保其他人听不到后,师父转过身,目光如炬,死死盯着我,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字都仿佛用尽了力气:
“小七,告诉师父!你……到底是谁?!”
我的心猛地一沉。该来的还是来了。
“师父,我是小七啊。”我迎着他的目光,努力让声音显得平静。
“不!你不是!”师父的情绪有些激动,但又强行压制住,“我看着你长大!你什么根骨,什么性子,我一清二楚!绝不可能一夜之间……变成这样!那身手!那狠劲!那眼神!你告诉我,哪家武功能让人脱胎换骨到这种地步?!你是不是……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
他的声音带着恐惧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希冀,仿佛宁愿我是被邪物附体,也无法接受这种完全超出他认知的转变。
我沉默了片刻。魂穿之事绝不可说,那比邪物上身更加惊世骇俗。
我缓缓抬起头,眼神不再刻意模仿林小七的怯懦,而是流露出属于“顾徉”的那份历经沧桑后的平静与坚定。
“师父,”我缓缓开口,“我还是林小七。只是……昨天看到师兄们被打,看到您要独自赴死……有些东西,就不一样了。好像……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不明白的东西,身体里也有一股力气自己跑了出来。”
我半真半假地解释,将一切归咎于生死关头潜力的爆发和心性的突变。
“我不知道这是好是坏。我只知道,谁想害师父,害师兄,我就跟他拼命!镇远拳的传承,不能断在我手里!”
我的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