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这鉴定证书上这个环节,好像有点经不起推敲…”
怀疑如同病毒般迅速蔓延。之前被刻意忽略的疑点纷纷浮出水面。
画廊老板和拍卖行经理的脸色渐渐变了,冷汗开始冒出来。他们不明白,为什么气氛突然就变了?刚才明明还一片大好!
最终,一位国内顶级的、以眼光毒辣著称的老先生,在仔细审视了半个小时后,缓缓摇了摇头,沉声道:“这画…不对。恐怕是张‘西贝货’(假货)。”
一石激起千层浪!
现场顿时一片哗然!媒体记者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上。
一场本该**成功的拍卖预展,转眼间变成了一场巨大的丑闻。画廊和拍卖行的信誉遭受重创,那幅耗费巨资打造的赝品也被当场撤下,等待进一步鉴定。
楚昼站在窗外,看着里面的混乱,面无表情。
他拿出手机——一台非常老式的、只能打电话发短信的非智能机,编辑了一条匿名短信,发送给了卫武司的一个内部举报号码。短信内容极其简洁,只有一行字:
“第七工地,有人窃取沾染物造假。”
发送完毕,他收起手机,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转身离开。
他并没有直接去处理窃取沾染物的人。这点小事,留给那些“小虫子”(龙骧骑)去处理就好。他的警告已经发出——用这幅画的失败,警告那些试图利用地下力量的人:此路不通。
同时,他也借此向龙骧骑传递了一个信息:地下的污秽,已经开始渗出。你们,该做点什么了。
至于龙骧骑能否理解,能否抓住窃取者,能否阻止更坏的情况,他并不关心。
他已经做了他该做的——清理了画作上的能量沾染,并指出了污秽的源头。
剩下的,是这个世界自己的问题。
他的身影融入夜色,继续他的“散步”。
而画廊内的闹剧,以及即将到来的、龙骧骑对第七工地的又一次紧急排查和内部调查,都与他无关了。
他的“清洁”方式,愈发多样,也愈发难以预测。
无声无息间,他已将来自地下的威胁和人类的贪婪,一同列入了需要处理的清单。
江州的夜,还很长。
(第二十章 完)
画廊赝品事件如同一颗投入精密齿轮组的沙子,虽然微小,却瞬间打乱了多方节奏,并传递出令人不安的信号。
龙骧骑临时指挥中心内,气氛凝重得能滴出水来。秦戈反复看着那条来源不明、却直接发送到内部保密频道的短信,每一个字都像锤子敲在她的神经上。
“第七工地,有人窃取沾染物造假。”
短信简洁到冷酷,没有称呼,没有落款,但其蕴含的信息量和那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让秦戈瞬间就确定了发送者的身份——除了那位神出鬼没的“清洁工”,谁还能如此精准地掌握情况并如此“贴心”地通知他们?
“他是在警告我们,还是在…指挥我们?”副手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
“都不是。”秦戈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分析,“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并认为这是我们应该处理的‘杂事’。对他而言,这可能就像看到路边有垃圾,通知环卫部门一样自然。”
但这种“自然”,却让龙骧骑上下感到无比的憋屈和压力。他们成了那位存在随手指派的“清洁小队”?
“立刻行动!”秦戈压下杂念,果断下令,“一队,封锁第七工地所有出入口,许出不许进!二队,彻查所有近期有权限进入第七工地的内部及外部人员,包括地质勘探队、安保人员、甚至负责后勤补给的所有人!三队,技术支援,我要过去二十四小时内工地内部及周边所有监控记录,包括民用探头,一帧帧给我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