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弥天遗珍——失落的大师杰作《幽谷春晓》重现人间!”巨大的海报悬挂在画廊门口,鎏金字体在灯光下闪耀,透着一种矜贵的喧嚣。衣着光鲜的男女手持香槟,在展厅内低声交谈,目光不时热切地瞟向中央展台上那幅被防弹玻璃严密保护起来的古画。

画作确实精美,笔触细腻,意境悠远,描绘了幽深山谷中春意萌发的景象,符合那位大师一贯的风格。专家鉴定证书、流传有序的记录(虽然有些环节略显模糊)一应俱全。几乎所有到场的权威和收藏家都对其真实性深信不疑,空气中弥漫着对天价成交的期待。

画廊老板和拍卖行经理脸上洋溢着抑制不住的喜悦,这次拍卖足以让他们名利双收。

楚昼没有进入展厅,他只是站在画廊外的阴影里,隔着玻璃墙,平静地看着那幅画。

在他的视野里,那幅所谓的“古画”表面,笼罩着一层极其淡薄、却与第七工地井下同源的、扭曲蠕动的阴影能量。这能量并非画作本身所有,而是像某种粘稠的污迹, recently附着上去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新鲜”感。

这不是真迹。甚至不是高明的仿作。它是一件拙劣的赝品,但被某种来自地下的、诡异的力量进行了“加工”和“赋能”,使其散发出一种迷惑人心、扰乱判断的精神影响力,让在场的专家和藏家们在潜意识里更容易相信它的真实性。

“用这种东西…来骗人?”楚昼轻声自语,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只有一种淡淡的厌恶,仿佛看到了用污水烹饪食物。

他对于艺术造假本身并无太大兴趣,但这幅画上沾染的、来自地下节点的能量,让他无法忽视。

这证明了两件事:一,地下的那个存在,其影响力已经开始以某种方式,极其微弱地渗透到地表,甚至能附着于物体之上。二,有人,很可能接触了节点或者其衍生物,并试图利用这种力量牟利。

这在他看来,比简单的造假更不可接受。

他没有进入画廊揭穿,也没有像对付鼎盛集团那样直接曝光黑材料。

他只是抬起手,隔着玻璃墙,对着那幅画,轻轻虚握了一下。

展厅内,无人察觉。

但展台上那幅《幽谷春晓》,其表面那层极淡的阴影能量,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擦去,瞬间消失无踪。同时,画作本身那层历经岁月沉淀的温润光泽(高科技做旧工艺)也仿佛黯淡了几分,一些在能量影响下被忽略的、属于现代仿作的细微瑕疵(笔触的犹豫、颜料的现代化学成分),骤然变得明显起来。

正在侃侃而谈、向客户吹嘘画作精妙的拍卖行首席鉴定师,话语突然卡了一下壳,他扶了扶眼镜,凑近玻璃罩,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

“奇怪…这个笔触…刚才看还没觉得…”他喃喃自语,心里莫名升起一丝疑虑。

另一位原本志在必得的大收藏家,也忽然觉得这幅画看起来…好像没那么吸引人了,甚至有点…说不出的别扭?

那种笼罩在全场、潜移默化的精神影响消失了。人们开始依靠自己的专业知识和理性进行判断。

很快,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

“张老,您看这个山石的*法…是不是有点太生硬了?”

“**,这色彩的过渡…我感觉有点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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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