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春桃和李嬷嬷面面相觑,眼角同时抽了抽。
堂堂大周朝的一***,家里放着几十万两现银,去参加皇家宫宴,居然在袖子里藏油纸包准备打包剩菜?
这要是让人看见了,简直要笑掉大牙了!
“娘娘,珩儿想吃什么,奴婢直接去尚膳监传膳就是了,哪用得着您亲自打包啊……”
春桃小声劝道。
“你懂什么,尚膳监单独传出来的,哪有从大宴席上顺回来的香?”
沈清辞一挥手,“走,吃席去!去晚了热菜就凉了!”
等沈清辞踩着点赶到麟德殿的时候,殿内已经坐得满满当当。
以淑妃为首的旧人坐在左侧,右侧则坐着十几个刚册封的贵人、常在和答应。
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脸上扑着厚厚的香粉,离着八丈远都能闻见一股浓郁的脂粉味。
萧景琰已经坐在了主位的龙椅上,正低着头看手里的折子,连眼皮都没往下面抬一下。
听到太监高喊“皇后娘娘到——”,满殿的妃嫔们齐刷刷地站起身行礼。
沈清辞顶着四五斤重的凤冠,脖子梗得笔直,一步三摇地走上丹陛,在萧景琰身侧的凤座上坐了下来:“都平身吧,大热天的,别拘着了,赶紧上菜。”
萧景琰放下手里的折子,转头看了她一眼。
今天她穿了一身正红色的金线绣凤朝服,衬得一张脸愈发白皙明艳,头上满满当当的金凤冠在烛火下晃人眼。
萧景琰压低声音问了一句:“怎么才来?朕还以为你在偏殿睡过了头。”
“这不是为了配合皇上您的天子威仪,李嬷嬷非往臣妾头上插了五斤黄金吗?走路沉得很,自然就慢了。”
沈清辞看都没看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殿门外鱼贯而入的传菜太监,“皇上,您别跟臣妾说话,臣妾脖子酸,一转头这簪子就容易掉,掉下来砸着脚可不是闹着玩的。”
萧景琰到了嘴边的温存话,硬生生被她这句“五斤黄金”给堵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她头顶上那堆金光闪闪的玩意儿,无奈地摇了摇头,抬手示意王德全:“开宴吧。”
随着丝竹声响起,教坊司的舞姬们踩着鼓点走进大殿中央,水袖翻飞,跳起了艳丽的歌舞。
一道道精致的御膳和点心被端到了各自的案几上。
按照宫里的规矩,这种迎新宴,其实就是新老妃嫔争奇斗艳的战场。
往常这个时候,皇后都会死死盯着皇帝的眼神,看皇帝多看了哪个妃子一眼;而底下的妃嫔们则会轮流起身敬酒、献才艺,变着法儿地吸引皇帝的注意。
淑妃坐在左下首第一位,端着酒杯,眼神一直往主位上瞟。
她在等沈清辞出丑。
然而,让她眼珠子都快瞪出来的是,菜刚一上齐,主位上的沈清辞就拿起了象牙筷子。
沈清辞连正眼都没往底下的新秀女身上扫一下,更没有去看身边的萧景琰,而是专心致志地对付起了面前的那盘八宝酥鸭。
吃完了酥鸭,她又夹了一块桂花糖蒸新栗粉糕,一边嚼着,一边津津有味地看着大殿中间跳舞的舞姬,甚至还跟着琵琶的节拍,用脚尖在桌子底下轻轻打着拍子。
那模样,根本就不像是在参加决定后宫格局的宫宴,倒像是个花了二两银子买票进戏园子看戏的闲散富家翁!
淑妃一口银牙差点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