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看着赵桂芬那张刻薄的脸,我心里一阵发冷。
“妈,这三年你的药费、生活费,连你换个灯泡都是我掏钱出力,你现在拿这个威胁我?”
赵桂芬撇了撇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你是老大,养我不是应该的吗?晴晴是个疯子,我指望不上她,只能指望你跟小成了。”
我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把两人轰出了门。
第二天上班,我刚换好护士服,就被护士长叫到了办公室。
郭成真的去社区医院投诉了我。
他说我利用护士身份,四处骚扰病人家属,还把我大半夜在康养院翻垃圾桶的照片打印出来,贴在了医院门口。
“小沈啊,你家里的事我们很同情,但你这样已经严重影响了医院的形象。”
护士长叹了口气,“上面决定,让你先暂停入户随访的工作,去后勤库房理理东西,冷静一段时间。”
我被停了职,连邻居看到我都躲着走。
赵桂芬还在家族群里发语音哭诉。
“我这辈子算是造了孽了,生了两个女儿,一个疯子,一个偏执狂,我这老骨头迟早被她们折腾散架。”
亲戚们纷纷在群里附和,劝我早点放手,别耽误郭成找下家。
我没理会群里的消息,直接去了三医院,申请调取妹妹当年的原始病历。
结果让我大失所望。
医院的印章、接诊医生、挂号记录,甚至当天的值班表,全部对得上。
第一轮核查,根本找不出任何伪造的痕迹。
郭成拿着核查结果,堵在医院门口嘲笑我。
“沈宁,你还要毁掉多少人的生活才肯停手?非要我把你送进精神病院你才老实吗?”
我没搭理他,转身去了赵桂芬家。
我得把我的证件拿走,这地方我一分钟都不想多待。
赵桂芬不在家,屋里乱糟糟的。
我收拾好户口本,路过客厅时,余光扫到了垃圾桶。
垃圾桶最上面,压着一张烧了一半的长途客车票。
我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把车票夹了出来。
日期是毛绒熊在闲鱼上架的前一天。
目的地清清楚楚印着三个字:青河县。
返程时间,正好是那张照片拍摄后的四个小时。
我死死捏紧了车票。
赵桂芬在康养院门口,信誓旦旦地说她这辈子都没去过青河县。
我翻过车票,背面用圆珠笔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那是赵桂芬的笔迹。
“十七号不肯吃药,郭成下周再来。”
大门“咔哒”一声被人推开。
赵桂芬提着一袋打折蔬菜走进来,看到我手里的车票,脸一下就白了。
“妈,你不是说你从来没去过青河县吗?”我举起车票,死死盯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