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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我妈从儿童房出来。
“吵什么?”
许清立刻扑过去。
“阿姨,阿珩要赶我走!”
我妈脸色瞬间变了。
“叙珩,清清还有病!你现在不管她,她真出了事怎么办?”
楚叙珩把视频递过去。
“妈,您自己看。”
我妈看完,手指明显抖了一下。
“这......这是清清?”
她不敢相信,又把视频倒回去看了一遍,脸色一点点白了。
“所以......钰钰没有害孩子?”
她猛地抬头看向许清。
“是她救了孩子?”
许清慌忙拉住她。
“阿姨,您听我解释,我当时真的太害怕了......”
我妈一把甩开她的手。
“你怕什么?孩子都上来了,你还怕什么!”
“我真是瞎了眼,被你蒙骗。”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
我妈踉跄着退了两步,突然想起了什么。
“钰钰的腿呢?”
她猛地抓住楚叙珩。
“她伤得那么重,现在好了没有?”
楚叙珩喉结滚动。
“缝了七针。”
我妈整个人僵住。
“七针......她那么怕疼,小时候打个针都要抱着我哭半天......”
眼泪突然砸下来。
“那天她喊我妈,喊得那么可怜,我怎么就赌气没拉她一把呢?”
她慌忙掏出手机,拨通宁钰的电话。
一遍,两遍。
始终无法接通。
我**手抖得几乎握不住手机。
“叙珩,钰钰呢?你快带我去找她,我要去跟她认错。”
楚叙珩沉默了很久。
才哑声开口:“妈,宁钰走了。”
“房子卖了,人也找不到了。”
我妈怔怔看着他。
“什么叫……找不到了?”
楚叙珩红着眼睛。
“她不要我了。”
我妈嘴唇颤抖,眼泪不停地往下掉。
“那我呢?她是不是......连我这个妈也不要了?”
楚叙珩没有回答,许清却突然冷笑了一声。
“王姨,您这话说得真有意思。”
“当初拿钱的时候,怎么没见您舍不得女儿?”
我妈猛地抬头。
“你什么意思?”
许清冷哼一声,索性破罐子破摔。
“当初您欠了一百二十万赌债,是阿珩替您还的吧?”
“这三年每个月五万生活费,您也没少拿吧?”
“现在宁钰走了,您倒想起来当慈母了?”
我妈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给我闭嘴!”
“怎么?我说错了?”
许清讥讽地笑了。
“您一边拿钱,一边骗亲闺女自己死了。”
“要不是阿珩出钱,您肯替我带这三年孩子?”
我妈扬起手。
可这一巴掌,迟迟没能落下去。
因为许清说的,全是真的。
三年前,她欠下巨额赌债,催债的人天天堵门。
宁钰发现后,哭着替她还过一次。
可她转头又进了棋牌室。
第二次欠债时,女儿说什么都不肯再给。
“妈,我不是不肯给你钱,是不能给你,如果再纵容你赌,这个家就完了!”
她当时气得骂女儿不孝。
后来许清怀孕的事暴露,楚叙珩主动找上门。
他说只要帮忙瞒着宁钰,照顾许清母子,赌债他全还,每个月再给五万。
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答应了。
她原本也觉得这样骗女儿不太好。
可楚叙珩说:
“妈,宁钰要是跟我离了婚,不能生还是二婚,谁还会要她?”
“现在大家都好好的,我会跟她好好过一辈子,你放心。”
她一听,便再也没提回家的事。
整整三年。
她住着别墅,戴着金镯子,出去打牌都有司机接送。
偶尔想起女儿,她也会难受。
可只要楚叙珩的钱一到账,那点难受很快就过去了。
她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来。
许清还在冷笑。
“王姨,怎么不说话了?”
“这三年您可没少享福,现在倒全成我的错了?”
我妈看着她,忽然浑身发冷。
“是,我就是贪钱。”
“我拿了叙珩的钱,才肯装死。”
她的声音越来越抖。
“可我没想过,你会要我女儿的命啊!”
“她都把孩子救上来了,你还推她!”
许清不耐烦地撇嘴。
“就一个水池,她不是没死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
“再说,要不是她老想着跟我抢阿珩,我会推她?”
我妈猛地扑过去,抓住许清的衣领。
“你再说一遍!”
楚叙珩赶忙将两人拉开。
“够了!”
他看向许清,眼神冷得吓人。
“从今天起,我不会回来。”
“孩子的抚养费我会照付,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许清脸色惨白。
“阿珩,你不要我了?”
她突然捂住胸口,熟练地喘起粗气。
“我好难受......我喘不上气......”
换作从前,楚叙珩早就冲过去抱她了。
可这一次,他只是拿出手机。
“你要是真病了,就住院治疗,我给你叫医生。”
许清的哭声戛然而止。
楚叙珩没有再看她。
我妈转身走了,她跌跌撞撞走出别墅,坐在路边,回想着以前。
我妈忽然抬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真是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