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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上所有证件,打车去了医院。
医生说我只要再做最后一次手术,就真的成功了。
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时,头顶的灯照得我视线逐渐模糊。
过了留观时间,我去药房拿药。
“顾临川。”
宋彦尘站在我身后,声音冷淡。
“我想和你谈谈。”
我被拉进他的VIP病房。
他慢慢拉开椅子,在我对面坐下,将一份泛黄的文件轻轻推到我面前。
是离婚协议。
许知夏的签名落在纸上,墨迹早就沉旧。
“是不是很意外?”
宋彦尘声音放得很轻,裹着一层假惺惺的怜悯。
“这是两年前许知夏签好的。”
“她那个时候就答应我,迟早要和你分开,可在你发现时怎么就又舍不得拿出来了呢。”
他笑了一下。
眼里的神情复杂难辨。
“我了解你顾临川,你说放手了就真的是放手了。”
他的手攥紧了一下,“但我更了解她,她说过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
“哪怕和我有了孩子也一样的。”
我强撑着虚弱的身体问他,“所以你到底想干嘛?”
签字笔递到我手上,宋彦尘一字一顿。
“签了它。”
“三个人的世界太挤了,我不想再等了。”
“你说的退出最好说到做到。”
我眼神空洞地看着他。
还记得,人生第一个生日蛋糕,是他笨手笨脚给我做的。
他和霸凌我的人打架,替我给许知夏送表白信,婚礼上作为伴郎哭得一塌糊涂。
而他做这一切,只因我是他最好的朋友。
思绪回笼,面前的宋彦尘和那时重叠。
怎么就陌生了呢。
“好。”
我接过笔,利落地签下自己的名字。
将其中一份塞进包里,起身要走。
手腕突然又被他攥紧。
“别恨我。”
我想用尽全力甩开他的手,奈何力气不够。
最后也只能恨恨地吐出一句话。
“如你所愿。”
门外一个娇俏的影子压过来,宋彦尘忽然就松开手踉跄地往后退了几步。
许知夏冲过来去抱他时,我被她大力撞开。
小腹狠狠抵在桌角,痛得我激出一身冷汗。
浑身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顾临川,你真能装啊!”
许知夏居高临下望着我,眼底满是嫌恶。
“嘴上说着漂亮话,背地里下黑手。”
“我是不是说过,等我把彦尘的孩子生下来,我就送他们父子出国,你还想怎么样?”
“非要逼垮他,你才满意?”
我没有力气再辩解什么。
许知夏的电话适时响起来,**妈打的。
知夏,这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告诉我们,晚上带临川回来吃饭。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责怪。
她冷冷看我一眼。
“又闹到我妈那了是吧?”
“好得很。”
她踱了几步,捏着眉心。
“回家待着,哪也不许去,我妈那里我自己会解释。”
我挣扎着爬起来,“随你。”
许知夏没再看我,转身去安慰宋彦尘。
我扶着墙走出去。
拨通那人的电话。
“来接我走么?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