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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长孙册封大典当天,夫君萧景珩当众指控我与侍卫私通,孩子并非皇室血脉。
他的白月光外室柳柔抱着刚满月的孩子,哭得梨花带雨。
“民女不过撞破姐姐与人私会,她便要杀我们母子灭口。”
萧景珩一把将她们母子护进怀中。
“父皇,太子妃有孕那月,儿臣从未碰过她。”
太医当众刺破我儿指尖。
两滴血落入金碗,久久不融。
满殿哗然,宗亲纷纷跪请废黜太子妃,处死孽种。
萧景珩当场将废妃诏书扔到我面前。
“交出金册,承认私通,孤便求父皇留这孽种一命。”
“柔儿替孤生下真龙血脉,她和孩子,也该名正言顺入主东宫了!”
皇上脸色铁青,刚要下旨定夺。
我低头看了一眼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一脚踢翻那只金碗。
“父皇,儿臣请求重验。”
我抬手指向柳柔怀里的孩子,字字清晰:
“但这一回,两个孩子一起验!”
······
我那句话落下,满殿静了一瞬。
柳柔最先变了脸色。
她死死搂住怀里的襁褓,像我下一刻就要抢她儿子。
萧景珩冷声斥道:
“沈明昭,滴血验亲已经有了结果,你还想拿孩子胡闹?”
我看向他。
“太子殿下怕什么?”
“还是说,柳姑娘怀里的真龙血脉,见不得第二滴血?”
宗亲席上响起窃窃私语。
柳柔眼圈一红,立刻跪下。
“皇上,民女愿验。”
她抬起脸,眼泪正好挂在睫毛上。
“只要能证明清白,别说取一滴血,就是要民女的命,民女也认。”
宗正寺卿当即点头。
“柳姑娘深明大义。”
“反倒是太子妃,自己的孩子验出问题,还要攀扯一个刚满月的婴孩。”
萧景珩弯腰扶起柳柔,替她拢好披风。
从头到尾,他没看一眼哭得小脸通红的儿子。
我抱紧孩子,跪向皇上。
“父皇,方才取水、端碗的都是听雪院的人。儿臣请求换两只金碗,从宗祠取龙泉水,当众重验。”
皇上还没开口,萧景珩已经将一卷驿报放到御案上。
“父皇,不必浪费时间。”
“这是儿臣去年巡河的沿途记录。”
驿报展开。
从青州到陵安,每隔三日便有当地官府盖印,日期分毫不差。
萧景珩声音平静。
“沈明昭诊出有孕的前两个月,儿臣都不在京城。”
宗亲席上顿时炸开。
我死死盯着他。
“你巡河前夜,回过东宫。”
那夜下着暴雨。
萧景珩连夜从城外赶回,身上还带着伤。
他将我按在帐中,天亮前才离开。
我后来有孕,他抱着我笑了整整一夜。
如今,他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孤没有回来。”
三个字,把那一夜抹得干干净净。
我伸手去拿孩子颈间的玉佩。
“你送他的长命玉还在这里。”
萧景珩却比我更快。
他一把扯断红绳。
红线擦过孩子细嫩的脖颈,留下一道刺目的血痕。
孩子疼得大哭。
萧景珩垂眸看着那块玉。
“这是东宫之物。”
“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不配戴。”
我抱着孩子,指尖控制不住地发抖。
掌事太监又捧来一本册子。
“陛下,这是太子巡河期间,东宫夜间出入记录。”
册子被送到皇上面前。
一页页翻开。
侍卫统领韩烈的名字,出现了整整十七次。
每一次,都是深夜进入我的寝殿。
柳柔像是吓到了。
“韩统领为何夜夜进姐姐的房间?”
我立即解释:
“那段时间东宫接连遇刺,是萧景珩命韩烈贴身护卫我。”
萧景珩转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
“孤命他守在殿外。”
“何时准他进过你的寝宫?”
我的脸一下子白了。
柳柔抱紧孩子,眼泪滚落。
“难怪姐姐要毒死我们母子。”
“她是怕我的孩子进宫后,殿下会发现谁才是真正的皇嗣。”
皇上脸色铁青。
“收回太子妃金册、凤印。”
两名宫人走到我身前。
我掌管东宫七年,从未出过半点差错。
如今,仅凭一本出入册,凤印便从我腰间被摘了下来。
萧景珩将废妃诏书扔到我面前。
“交出解药,承认私通。”
“孤可以求父皇,暂时留下这个孽种。”
我没有碰那道诏书。
只问他:
“韩烈呢?”
殿外忽然响起铁链拖过地面的声音。
萧景珩抬了抬手。
“带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