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第二次订婚仪式开始前,贺川提前一个小时到了。
他亲自检查戒指和流程,又牵着我向每一位宾客道歉。
有人笑着起哄。
“川哥这次总不会跑了吧?”
贺川握紧我的手。
“不会。”
仪式很简单。
没有上次的大宴会,只有最亲近的几十个人。
司仪让我们交换戒指时,贺川看着我,眼里有我熟悉的认真。
“念希,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戒指即将落到指根,他腕间的电子表忽然震动起来。
贺川没有理会,仍握着我的手,想将戒指继续推下去。
下一秒,表盘自动亮起,一张照片弹了出来。
照片里是一片结冰的湖。
那是林越出事的地方。
贺川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抬腕点下回拨,林禧很快接通。
“林禧,你在哪个位置?”
“你不用管我了。哥哥为了救你死了,我又一次次拖累你。只要我不在,你们就能好好结婚了。”
“别乱动,我已经报警了。”
贺川一边让人联系救援,一边往外走。
我抓住他的袖口。
“救援人员已经过去了。”
“他们不熟悉那片湖,只有我知道她在哪。”
“你答应过我。”
“念希,那边可能出人命。”
“我没有不让你救她。我问的是,救援人员找到她以后,你会不会回来?”
贺川看着我,神情里出现了迟疑。
电话那边传来林禧崩溃的哭声。
“阿川,你为什么要选她?你明明答应过哥哥,会照顾我的!”
贺川停住脚步。
“我会照顾你,结婚也不会改变什么。”
“那你让她亲口告诉我,她不会抢走你。”
周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贺川看向我。
“念希,你先安抚她一句。”
“就说仪式取消了。等她安全以后,我会跟她解释。”
台下坐着的是第二次来见证我们订婚的人。
第一次,他没有出现。
第二次,他要我亲口否认这一切。
我问:“如果我不说呢?”
“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我只问一次。贺川,你今天走出这扇门,我们就结束。”
他的眉眼沉下来。
“别拿我们的感情逼我放弃一条命。”
原来在他眼里,我的底线不是底线,而是逼他做选择的手段。
林禧的哭声越来越急。
贺川对着听筒,一字一句道:“仪式取消,我不订婚了。你待在原地,我现在过去。”
他说完,直接冲出了宴会厅。
戒指还停在我指节上,没有戴到底。
满堂宾客无人出声。
唐宁替我拔下戒指,气得手都在抖。
“沈念希,不准再等了。”
这一次,我没有等。
我从行李箱里取出账本,沿着昨晚撕过的痕迹,将剩下的纸全部扯了下来。
最后一页落进垃圾桶时,我合上空荡荡的封皮。
账算清了。
我拉上行李箱,转身离开宴会厅。
六点二十分,列车驶离南城。
我打开共同账户的页面,按下**绑定。
屏幕跳出确认提示。
我没有犹豫,点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