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5
“你再说一遍。”
顾瑾川一把攥住医务人员的手腕,声音哑得厉害。
“什么叫已经去世了?她刚才还在动,她只是生气不肯理我。”
医务人员挣开他的手,将心电检测仪放到我胸口。
屏幕上没有任何起伏。
“顾先生,**已经没有呼吸和心跳了,面颈部严重肿胀,初步判断是蜂毒引起的过敏性休克。”
“不可能。”
顾瑾川将我抱得更紧,手掌一遍遍摩挲我的后背。
“江语禾,你听见没有?安安还在等你切蛋糕,你别拿这种事吓孩子。”
安安呆呆地站在旁边。
他伸手推了推我垂落的胳膊。
“妈妈,你起来吧,我不让周阿姨切蛋糕了。”
我的手随着他的力道晃了两下,又落回碎石上。
安安终于慌了。
“爸爸,妈妈为什么不骂我?”
顾瑾川嘴唇动了动,没有回答。
周知蔓将安**进怀里,挡住他的眼睛。
“别看了,阿姨先带你上去。”
顾瑾川猛地抬头。
“不许走。”
周知蔓脚步一顿,红着眼解释:“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盒子里明明应该是拔过毒针的蜜蜂。”
医务人员从我头发里夹出一只黄黑相间的蜂。
“这是胡蜂,可以反复蜇人,根本不存在提前拔掉毒针的说法。”
周知蔓脸色白了一瞬。
“一定是送货的人弄错了。”
“她以前被蜂蜇过吗?”医务人员问。
顾瑾川的身体忽然僵住。
三年前,我们去郊外吃饭,我被一只蜂蜇中手臂,不到十分钟就呼吸困难。
那时他守在急诊室外,听医生说完注意事项,还亲手给我买了肾上腺素笔。
后来每次出门,他都会提醒我带好。
只是这两年,他再没问过。
“她有严重的蜂毒过敏史。”
顾瑾川低头看我,声音开始发抖。
“她包里有急救笔,就在侧袋。”
管家立刻跑回营地,将我的包拿了下来。
侧袋的拉链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顾瑾川翻遍夹层,只找到一张过敏急救卡。
“笔呢?”
他抬头看向众人。
工作人员迟疑着开口:“**刚到的时候,是周小姐替她接过包,说要拿去座位上放好。”
周知蔓立即摇头。
“我没见过什么急救笔。”
她拉着安安往后退,外套口袋却被树枝勾住。
一支蓝色的注射笔掉了出来。
塑料外壳上,贴着我的姓名。
江语禾。
有效期还有十一个月。
四周安静下来。
安安指着那支笔,小声说:“是周阿姨拿的,她说这是妈妈用来吓人的玩具,藏起来以后,妈妈就不能扫兴了。”
周知蔓伸手去捡。
顾瑾川先一步踩住了她的手指。
山路尽头,警灯已经照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