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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葬礼上,嫂子周敏忽然跪到我面前。

“清禾,算嫂子求你了,先把钱拿出来吧。”

我愣在原地,手里的香灰落在指尖上,烫得我发慌。

“什么钱?”

嫂子眼睛红肿,声音哑得厉害。

“殡仪馆催款,护理院也催款,爸明天就要出殡了。一百万拆迁款都归你了,你就先拿出来十万,让爸走得体面,行不行?”

我脑子嗡的一声。

拆迁款?

什么拆迁款?

我还没开口,二婶已经冷笑出声:“还装呢?都到这时候了,你还说不知道?”

三叔举着手机对准我的脸:“大家都看看,亲爹死了,女儿攥着百万拆迁款不肯出,逼得嫂子在灵堂里下跪。”

镜头怼到我面前,我下意识往后退。

“我没拿过。”我声音发紧,“我连拆迁款什么时候发的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二婶往前逼了一步,“钱进谁口袋,谁心里没数。建成都说了,**临终前把钱全给你了。”

嫂子哭得喘不上气:“清禾,我真不是逼你。可爸都走了,咱不能让他后事都办不下去。”

我看向母亲。

她坐在父亲遗像旁,低着头,手里攥着孝布,一句话都不说。

“妈。”我声音发干,“你说句话啊,什么拆迁款?”

母亲抬头看了我一眼,又很快避开。

“清禾,你就先拿十万出来。”她说,“别耽误**出殡。”

看着他们**的眼神,我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凉了。

“先不说什么拆迁款的事,知道爸去世的第一时间,我就给哥转了八万当丧葬费,现在凭什么又要让我拿钱?”

嫂子愣了一下:“可是,建成说你这些年从来不管家里……”

我笑了一声,气得胸口发疼:“他说的,你们就信?”

二婶立刻接话:“不信他信谁?建成这些年多孝顺,村里谁不知道?”

三叔眼神鄙夷:“就是,哪像你个不孝女,拿了那么多拆迁款,连**丧葬费都不想出。”

我看着满屋亲戚,突然觉得陌生。

“我不孝?”

“行,那大家看账单说话吧。”

我拿出手机,点开银行记录。

“前年三月,爸住院,我转一万二。”

“前年六月,护工费,我转六千。”

“去年过年,生活费,我转五千。”

“另外,每个月固定三千,备注写着给爸。”

“最后这条,这是我收到消息那天,给许建成转的八万。”

我把屏幕递到嫂子面前。

嫂子愣住了。

“这些年……你一直给爸打钱?”

“是。”我盯着她,“你不知道?”

嫂子嘴唇发白,慢慢摇头:“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建成说,你拿了所有拆迁款,可是根本就不管家里。他说爸的护理费,全是他一个人扛。”

屋里没人说话。

嫂子又从包里翻出一叠单子,手抖得厉害。

“可是这些钱也是我交的。护理院催一次,我交一次。钱不够的时候,孩子学费我都挪出来了。”

她抬头看我,眼里全是慌。

“清禾,我真的不知道你也在出钱。”

我心里发冷。

如果我和嫂子都在出钱,那哥哥拿走的钱,又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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