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是我帮客户挑的,你想哪儿去了?”
“客户?”我笑了,“你晚宴上刚牵着她的手,所有人都在说,那你傅总的女朋友,你没有否认。现在又说钻戒是帮客户挑的?”
他脸色僵了一瞬。
“姜南絮!”他猛地站起来,音量一下子高了,“我跟你说了多少遍,清欢是公司的人,我捧她是工作!你天天揪着这些破事不放,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
我想问他,这五年,我算什么。
我想问他,我的戒指在哪里,我的婚礼在哪里,我的一句姜南絮是我妻子在哪里。
话到嘴边,又全咽了回去。
正僵着,他的手机响了。
***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变了。
“清欢喝多了不舒服,我得过去。”
他抓起车钥匙就往外走,鞋都没换。
我坐在原地,没动。
去年我急性阑尾炎,半夜给他打电话,他说在忙,让我自己打车去医院。
我一个人躺在手术台上,连个签字的人都没有。
现在,宋清欢只是喝多了,他就能鞋都不换,冲出这扇门。
“***。”我开口,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你今晚出了这个门,就再也别回来。”
他扶着门框,侧过头瞥了我一眼,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人。
“她都这样了,你还要跟我吵?”
“我没跟你吵。”我站起来,把那张钻戒收据折好,放进自己口袋。
“我只是通知你。离婚协议,明天会送到你办公室。”
门甩上了,震得玄关的灯都晃了晃。
我站在原地,忽然觉得轻松了。
五年了,我第一次,不用再等他回来。
3
离婚协议是第二天上午送到了***的办公室。
据他助理后来转述,他当时正陪着宋清欢挑下一部戏的剧本,随手翻了翻,就扔到了一边。
“放着吧。她气消了,自己就回来了。”
他没当回事。
这五年,我提过三次离婚。
每一次,他都当我在闹脾气。
闹到最后,我先低头,把协议撕了,日子接着过。
可这一次,我没打算撕。
下午,我拨通了一个导演的电话。
他叫陈叙,前阵子找过我,想让我演他的新戏。
电话接通,陈叙的声音有点意外:“姜老师?”
“陈导,”我握着手机,望着窗外,“你之前说的那个本子,还给我留着吗?”
“当然。”他说,“那个角色,我一开始就是照着你的样子写的。”
“我想接了。”
电话那头静了几秒,然后他笑了:“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
陈叙说,剧本明天发我,角色随时可以进组。
陈叙的戏,我签了。
合同上写得清楚:领衔主演,一番女主。
那是个大女主的本子,陈叙说,这角色,非我不可。
开机前一天,新通告发下来。
我的名字,从一番,挪到了特别出演。
一番女主的位置上,写着:宋清欢。
我拿着通告去找***。
他正看宋清欢的定妆照,头都没抬。
“这怎么回事?”我把通告拍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