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正当夏才人以为陆云峥会先询问自己时,他却开口唤道:“沈采女,方才究竟是怎么回事?”
沈晚莺缓缓抬头看着他。
陆云峥忽然就回想起那夜自己不慎将她推下龙榻的场面,莫名不想与她对视,微微偏过了视线。
“回陛下,昨日夏才人抢了嫔妾的衣裳,还命她的宫女打了嫔妾的宫女,嫔妾今日,只是讨回来罢了。”
沈晚莺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卑不亢。
陆云峥沉默了一瞬,“所以,你便亲自动手了?”
“是,嫔妾当**,是不对,可嫔妾身为主子,自然想要护住身边的宫女。”
她继续道。
夏才人慌忙抬起头,楚楚可怜地望着陆云峥:“陛下,不是这样的,是沈采女不敬在先,嫔妾只是出手教训了一下她的宫女而已。”
听到夏才人这么说,陆云峥微微调整了坐姿,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你倒是说说,沈采女怎么对你不敬的?”
“这...”夏才人张了张嘴,嗫嚅了片刻,说不出来。
陆云峥见状,有些不耐,转而询问沈晚莺:“你来说。”
“回陛下,夏才人她先抢了嫔妾的衣裳,还出手打了嫔妾的宫女,嫔妾只是为了讨回公道而已。”
沈晚莺字字铿锵,不像夏才人那般,话还没来得及说上两句,眼眶中便已经先盈满了泪水,看着楚楚可怜的。
陆云峥并未说话,一旁的李德全连忙上前一步,凑近了陆云峥低声解释:“陛下,这两日尚衣局的宫人正忙着给各宫小主裁制春衣呢,沈小主所说,应当就是这件事。”
他微微颔首,忽然注意到了夏才人始终紧紧裹在身上的披风,有些疑惑,沉声问:“你一直裹着披风做什么?”
夏才人眼神躲闪,“嫔妾...嫔妾......有些冷。”
她支支吾吾的想不出一个好的理由来,陆云峥眯了眯眼,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视线落在夏才人的身上,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注意到了她脖颈下**在外的锁骨。
“你里面的衣裳呢?”
陆云峥脸色难看,径直问。
夏才人一惊,顿时有些慌了,连忙伸出手捂住自己的胸口。
可她这样的举动显然是晚了些,这些太监都已经瞧见了她胸前一片雪白的肌肤。
陆云峥抿了抿唇,神情不悦,开口斥责:
“你身为朕的嫔妃,却在外衣衫不整,成何体统?!”
夏才人吓得松开了手,披风滑下来半截,她又慌忙扯住,很是委屈:“陛下恕罪!嫔妾的衣裳方才......方才不知怎的,盘扣和束带都断了,嫔妾实在不是有意失仪!”
听到夏才人这么说,陆云峥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些,“好端端的衣裳,怎么会断开?”
夏才人低垂着头,怎么都不肯说出来。
看她这副样子,陆云峥又瞥了一眼跪在一旁的沈晚莺,想到方才沈晚莺说,夏才人抢了她的衣裳,心中大概有了些许猜测。
本想小惩夏才人,可说来说去,对陆云峥而言,到底都是些女人家的小事,更何况某个人已经亲自出手教训了夏才人,他只道:“还不快回宫**,是想让更多人看你的笑话吗?”
被陆云峥当街指责,夏才人感到分外难堪,匆匆站了起来,转身逃离。
夏才人灰溜溜地回了长乐宫,陆云峥转而看向沈晚莺。
今日之事,到底是他没主动开口为沈晚莺做主,反倒是直接放夏才人回去了,也不知沈晚莺心里会不会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