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9
沈嫣然被带回沈府时,我的灵堂刚刚布置好。
她一进门,便扑到母亲面前。
“娘,我知道错了。”
“我不该说姐姐推我,更不该瞒着姐姐受伤。可我真的不知道,那根簪子会要了姐姐的命!”
母亲坐在灵堂前,一夜未合眼。
听见她的声音,母亲抬起头,眼底布满血丝。
“你做那些木簪,花了半个月?”
沈嫣然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我想送姐姐一份亲手做的贺礼……”
“亲手做的?”
门外忽然传来萧丞泽的声音。
他走进灵堂,身后跟着一个木匠。
木匠抱着一只木盒,扑通跪下。
“小人见过侯爷,见过沈老爷、沈夫人。”
沈嫣然看清他的脸,神色骤变。
萧丞泽打开木盒,里面是几根没有雕花的木簪,样式与我头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我派人从城西木器铺找来的。”
他望着沈嫣然,“你说这些木簪是你亲手刻的,可这位师傅说,是你花银子买的。”
沈嫣然脸色发白:“我……我是让师傅打了个坯子,花纹都是我自己刻的。”
“二小姐。”木匠忍不住抬头,“簪上的花纹也是小人刻的。您取货时还嫌钗尾磨得太圆,拿回去又磨了一遍。”
沈嫣然厉声打断:“你胡说!”
“是不是胡说,叫人看看便知。”
萧丞泽取出衙门封存的一根木簪,交给木匠。
木匠仔细看过,指着尖端道:
“小人交货时,钗尾磨得圆润。这根却被人重新削尖了,留下的刀痕也不同。”
阿兄猛地站起身,夺过木簪。
他想起出嫁那日,沈嫣然将木簪递到他手里,红着眼说:
“阿兄,姐姐不肯戴,是不是嫌我送的东西不好?”
他心疼她受委屈,抓起木簪就往我头上插。
他甚至没有留意,那簪尾为何尖得扎手。
“你故意的?”
阿兄攥着木簪,手背青筋暴起。
沈嫣然吓得连连摇头。
“我只是想让姐**一疼,叫她当众出个丑!我没想杀她!”
话音落下,灵堂里静得可怕。
母亲死死盯着她:“你说什么?”
沈嫣然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慌忙跪下。
“娘,我不是那个意思……”
“你明知簪子会伤人,还递给你阿兄?”
母亲的声音越来越抖。
“令仪上轿后,你知道她受了伤,还骗我们说那是胭脂?”
沈嫣然哭着摇头。
“是你们说姐姐在闹脾气的!你们都不在乎她,凭什么怪我?”
“够了!”
父亲一声怒喝,命人将她按住。
沈嫣然拼命挣扎,发髻都散了。
“爹!我是您亲生的女儿!”
父亲望着她,又看向灵堂里的棺木,眼眶通红。
“令仪也是我养了十六年的女儿。”
“我对不住她,不能再让害她的人逍遥法外。”
他转过身,对门外候着的衙役道:
“人证物证都在这里,请官爷带她回去。”
沈嫣然被拖过门槛时,还在尖声哭喊。
她喊爹娘,喊阿兄,又喊萧丞泽。
可这一次,再没有人上前护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