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守寡二十年,靠收租把儿子养大。
却在他婚礼前被要求做绝育手术。
准儿媳说,我才四十六岁,穿旗袍还显腰。
万一再**人,会分走她孩子的家产。
我以为儿子会掀桌。
他却把体检预约单推过来:
“妈,你都这岁数了,还留那个功能干什么?”
我没接,他便收走婚礼请帖,说不愿断干净,就别来当婆婆。
第二天,我去酒店退自己订的席面,撞见他陪准岳母试敬酒服。
那女人比我大两岁,挽着新男友,问这身红裙子会不会太招摇。
儿子蹲着替她整理裙摆,笑得满脸殷勤。
“您还年轻,再生一个,我们也帮着带。”
我站在门口,摸了摸包里给他准备的六本房产证。
原来不是这个年纪不能再有自己的日子,是我不能有。
我转身把婚房钥匙交给了租客。
既然嫌我不配当妈,以后就只做房东吧。
......
守寡二十年。
我身上最贵的衣服,是儿子陈耀祖大学毕业时买的一件三百块外套。
平时收租见人。
我总穿洗得发旧的衬衫。
租客几次把我当成打扫楼道的保洁。
耀祖结婚这回,我特意定做了一件暗红色旗袍。
裁缝夸我腰身保持得好。
还说婚礼当天穿出去,儿子脸上也有光。
我对着镜子,正盼着儿子回来夸我两句。
房门忽然被推开。
准儿媳张娇娇走进来,开口就问:
“户口本放哪儿了?”
她一看到我,脸色难看:
“阿姨,您这是干嘛?”
“参加你们的婚礼啊,喜婆婆穿红色,也算给你们添喜气。”
听完这话,她冷笑一声:
“四十六岁的老寡妇,腰掐得这么细,您想在婚礼上勾引谁?”
那几个字砸下来,我连手该往哪里放都不知道。
陈耀祖跟在后面,假装没听见:
“妈,户口本到底在哪儿,我们赶时间。”
我忍着难堪,小声解释:
“这款式很规矩,领口也高,裁缝说长辈都这么穿。”
张娇娇走到我面前,扯了扯衣襟:
“您自己照照镜子,这胸是胸,腰是腰,知道的人说您嫁儿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您要嫁人。”
“娇娇,我也是女人,穿件合身的衣服怎么了?”
一句反问让她立刻红了眼。
她转身抱住耀祖:
“**嫌我多管闲事,那我走,婚礼也别办了。”
耀祖当场慌了:
“妈,娇娇都是为你好,你非跟她顶什么嘴?”
“她刚才怎么说我的,你没听见吗?”
“说两句又不会掉块肉,你穿成这样才会让我被人戳脊梁骨!”
我愣在原地。
不敢相信这是我养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张娇娇指着桌上的剪刀:
“阿姨,您要真疼耀祖,就把衣服剪了,也让我们看看您的态度。”
“这是我自己的衣服。”
“婚礼是我们的,您穿什么就得听我们的。”
耀祖也跟着催道:
“赶紧剪,别在这点小事上闹得大家不痛快。”
我平静地问他:
“你真想让我剪?”
他避开我的目光:
“一件***罢了,娇娇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第一剪下去,衣服裂开。
张娇娇脸上也有了笑容。
第二剪落下时。
耀祖已经拿到户口本,还不耐烦地让我剪彻底点,免得以后偷偷缝起来穿。
不到五分钟。
那件我舍不得多试一次的旗袍,成了块碎布。
张娇娇拿手机拍了张照片,发进亲戚群:
“有些人上了年纪还爱招摇,教育一下就老实了。”
我伸手去拦。
她把手机往怀里一藏:
“怎么,敢穿还怕人说?”
耀祖拉着她往卧室走,还回头警告我:
“少说点话,别再惹娇娇生气了。”
房门合上。
里面隐约传来张娇娇的声音:
“耀祖,光剪件衣服可不够,她才四十六岁,看着这么年轻,万一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