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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拿着划改过的名单走了,父亲也带晚棠离开了会议室。
我收起桌上的交接表,手机亮起。
母亲委托的受托人发来地址:「明早九点,文件会按约定交到您手里。」
我看了眼日历,明天是我的二十二岁生日。
从前每到这天,父亲都会亲手给我切蛋糕,说我长大一点,集团就能多交给我一点。
今年他把集团交给了另一个女儿。
我关上屏幕,把仍需本人确认的项目另列一张清单,交给晚棠的助理。
“这些不是漏项,是要由新负责人决定的事。”
她接过去,一项项和我核对,直到最后一个***也写清。
我离开集团时,门禁卡还能刷开大门。
早上再来,这张卡就只剩归还这一个用处。
九点整,受托人把文件袋放在我面前。
封口上是母亲熟悉的字迹:给听澜。
我抽出里面的持股文件和委托管理记录。
我先看见母亲签名下那行日期,离她离开我们还有不到一年。
那时父亲天天在医院陪着她,回家却从没提过这份文件。
我将文件翻过来,受托人按住页角,等我把每一行都看完。
她当年给我留下的股份,一直由受托人按约定管理;从今天起,相关表决权由我亲自行使。
“母亲什么时候签的?”
受托人翻出末页。
那天是我第一次跟着她去工厂,回程在车上睡着了,醒来时手里还攥着一截缝衣用的红线。
母亲说过,认不认识这些人,都要记得替做衣服的人说话。
文件里附着最新的股东名册,我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受托人把会议资料推过来。
“盛董把任命事项排在十点,您可以出席并表达意见。”
我核对名字和份额,把文件放回袋里。
受托人问我,要不要先请人替我去会上说明。
“我自己去。”
我把母亲写给我的封面折好,重新夹在文件最上面。
她等的就是今天,而我也等着听父亲亲口宣布那份任命。
父亲发来消息:「你的东西收好,别来会场给晚棠添乱。」
我回复:「交接记录已发给她。」
除此之外,我没再解释。
回到集团楼下,助理接过我的工作证,在退出管理岗位的手续上签收。
她瞥见我手里的文件袋,欲言又止。
“会议在楼上。”
“我知道。”
助理伸手替我按开电梯,低声问:“您是来取落下的东西吗?”
“算是。”
她昨天跟晚棠核过交接清单,认得文件袋上的母亲名字。
我把它压在臂弯里,没再让她看见封面。
电梯里,顾照临打来电话。
“工作室今天也算正式开张,你去哪儿了?”
“回集团。”
他轻笑:“**连会议都不让你参加,回去做什么?”
“来我这儿,我给你留了位置。”
电梯到了,我挂断电话。
会议室门口,父亲正替晚棠理衣领。
看到我,他的手停住。
“我说过,今天不用你来。”
我越过他,向会议工作人员递上文件。
对方核对姓名,起身替我拉开股东席的椅子。
晚棠捏着胸前的名牌,想跟过来,被父亲拦住。
“听澜,你坐错地方了。”
我笑了笑,把持股文件放在桌上,翻到表决权那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