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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留在医院观察。
老宅里闷的很。
吃早饭的时候。
林夫人给我盛了第一碗汤,眼神躲躲闪闪,没看我。
大哥林峥拿着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张了张嘴没吭声。
三哥林叙白熬了一宿,眼眶通红。
他把几份资料拍在桌面上。
“林婉的转账记录、卖佛像铺子的老板,还有青云观里那个搭线的人,都指着一个人。”
“王秀兰。二十年前在咱们家做过保姆的那个王秀兰。”
听到这名字,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大雨天。
旧襁褓。
有个女人哼着摇篮曲。
“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
这声音在我梦里绕了二十年。
三哥说回老宅祠堂翻一翻当年的旧档案。
出门前,林婉从房间里跑出来。
她跪在门边磕头抹眼泪。
“我错了。我今晚就收拾东西走,以后再也不回林家,求你们别查了。”
林夫人转过头抹眼泪,大哥手上动了动。
屋里人的防备心都跟着软了些。
外面下着大雨,两辆车停在老宅祠堂门口。
三哥下了车,问了句今晚的安保安排。
保镖队长站在旁边回话。
“三少爷,老宅监控下午发过雷雨天检修的通知。”
“祠堂这片有两个探头断线了。不过我们加派了人手,您放心。”
三哥皱起眉头。
“谁安排的检修?”
“安保部统一排的班,照章办事。”
队长回话挑不出毛病。
安保部正是二叔管了十年的地盘。
推开祠堂的大木门,屋里全是发霉的味儿。
三哥撬开角落那个落灰的档案箱。
里头躺着一条发黄的婴儿出生腕带。
大哥刚伸手要去拿腕带。
外面打了个响雷。
老宅的电断了,祠堂里黑漆漆的。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冲着档案箱过来。
“谁。”
二哥大喊着扑过去。
手机电筒亮起来。
我看的清楚,那个档案箱被人整个抱走。
一个人影翻出窗户,摔在外面的泥水坑里。
“念念。那是谁。”
二哥在暗处大喊着转头看我。
血红的大字在雨夜里亮的扎眼。
备用电源嗡的一声开了,祠堂大亮。
几个人隔着雨,看清了窗外那张回头的脸。
是王秀兰。
这时候我头顶的字全冒了出来。
她就是二十年前收了十万块,亲手调包婴儿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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