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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医替我诊脉,眉头越皱越紧。
“娘娘五脏俱损,油尽灯枯。好生将养,也……”
他没说下去。
可半个时辰后,萧景琰来了冷宫。
他蹲下来,用帕子一点一点擦净我脸上的血污。
“阿檀。”
“太医说,鸢儿心脉将绝,是被巫蛊吸了气运。”
“要救她,得你赤足走一段铜炭路,再取一点心头血,混上朱砂,让老大写下她的名字烧了。”
他顿了顿,替我拢了拢鬓边的乱发。
“就一点血,不疼的。”
他却不看我,径直把我抱上步辇。
“阿檀,救救她。只要她活过来,往后朕一生一世,只守你一个,我们还要生好多好多孩子。”
我靠在他肩上,没有接话。
祭台设在太庙前,铜板烧得通红,蜿蜒十丈。
侍卫脱去我的鞋袜,把我推了上去。
脚底贴上铜板的一瞬,滋滋的声响贴着骨头传上来,焦糊味冲进鼻腔。
皮肉粘在烧红的铜板上,每拔一步,就撕下一层。
疼到后来,反而不觉得疼了,两条腿像不是自己的,一步一步,踩的是别人的路。
萧景琰背对着我,闭着眼,袖子里的手攥成了拳,却由始至终没有喊停。
走到尽头,我瘫在地上,脚底的皮肉翻卷着,还冒着细细的白烟。
他把我扶到石案前。
小女儿捧着一支金簪跑过来。
“太医说,要沾过她气息的物件,念力才强。”
那支金簪,是五年前他封我为后那夜,亲手插在我发间的。
我盯着那支簪子,忽然剧烈挣扎起来。
“萧景琰,你真的信,是我咒她?”
他按着我的肩,眼神晃了一下。
“陛下!东宫娘娘**了,快不行了!”
太医连滚带爬地冲进祭台。
萧景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握住了金簪。
“阿檀,救她一命,朕补偿你。”
他亲手将簪子送进我的心口。
疼从胸口一路炸到指尖,我的手指在石案上抠出几道血痕,想喊,喉咙里只有血。
“检测到男主向女主亲自动手,姻缘之绊,断。”
“女主尘缘尽散,脱离倒计时,十秒。”
石案旁,长子端着碗接我的心头血,捂着鼻子直皱脸。
“好腥。”
朱砂混着血,他一笔一划写下陆鸢的名字。
最后一字刚收笔,萧景琰一把夺过去,凑到烛上烧了。
火光腾起。
五个孩子看都没看我一眼,跟着萧景琰,转身朝陆鸢的寝殿跑去。
我躺在石案上,看着他们的背影,用最后一丝力气,笑了。
“萧景琰……这次,我真的要回家了。”
奔到一半的几道身影,像是感应到什么,猛地顿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