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大厅快到下班时间,窗口前的人陆续散了。
程叙白却横过来,挡住我的路。
“电话一打,人就到了?江临川,你准备得挺齐啊。”
他上下打量温予宁,嘴角挂着笑。
“**,捡别人不要的,也得先看看成色吧。”
我把他挡在身前的胳膊拨开。
“让开。”
温予宁没接他的话,直接把材料递进窗口,低声询问还能不能**。
许晚棠这才走到我身边。
“你现在收手,我当你是气昏头了。”
我没有回头。
她咬了咬牙,将一串车钥匙搁在我面前。
“你要的车到了,八十多万,车牌号是你的生日。”
钥匙碰在台面上,发出一声脆响。
“本来打算今天给你。这下行了吧?跟我回去。”
程叙白挑了挑眉:“早拿出来不就完了。他忙活这么久,不就等这个?”
周围有人憋不住笑。
许晚棠没有反驳,只拿指尖把钥匙往我面前推了推。
那辆车,是她答应过我的新婚礼物。
我曾经为了这句话,连续加班了几个月。
在酒局上喝到胃出血,
替她拿下了上百份千亿合同。
她来医院看我时,也是这样晃着钥匙的照片。
“快养好,养好了带你试车。”
我当时疼得直不起腰,竟然还觉得她心里有我。
“拿回去。”我将钥匙推回她手边。
许晚棠的脸沉了下来。
“你还想怎么样?非要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
“把车也还我吧。”程叙白伸手去拿,“他不要,给我开两天。”
许晚棠按住钥匙,却仍盯着我,等我像从前一样服软。
我转向登记员:“材料有问题吗?”
“没有。两位确认自愿的话,可以继续**。”
许晚棠猛地拔高声音。
“江临川,你就这么报复我?”
大厅里的人都看了过来。
她眼眶泛红,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只是想让你别把婚姻看得那么重。”
“你每**我几点回家,跟谁吃饭,什么时候结束工作。”
“这种控制欲让我喘不过气。”
程叙白立刻接上:“晚棠只是想让你有点边界感。你倒好,直接拿结婚来逼她。”
我看着许晚棠。
“我问你几点下班,是汤在锅里热着。”
“问你跟谁吃饭,是你说不舒服,我怕你又喝酒。”
“今天也是你说,想让我爸在家做饭,等我们领完证一起回去。”
她嘴唇动了动。
我喉咙发紧,缓了一下才说下去。
“你不想去,可以直说。他一早就去买菜了,给你发那么多消息,你有回过一条吗?”
“我那会儿忙……”
“忙着约他们来看我出丑?”
许晚棠的脸一下涨红。
她伸手来拽我,温予宁将两份表格放到桌上,轻声叫了我的名字。
“临川,还办吗?”
我拿起笔:“办。”
许晚棠盯住我的手。
“你想清楚。你今天签了,以后别来找我。”
我的笔尖顿了一下,把最后一笔写完。
“好。”
她像是没听清:“你说什么?”
我放下笔,没再重复。
等两本结婚证递出来,程叙白脸上的笑才彻底挂不住。
温予宁接过证件,指尖也有些僵。她确认了一遍名字,将我的那本递给我。
“收好,别又折了。”
我低头看着封皮,轻轻应了一声。
许晚棠突然越过我,伸手去拿。
“等等,他刚才在跟我赌气,这个不能算。”
登记员将剩下的材料收回,神色严肃。
“女士,请不要影响我们工作。”
我把结婚证放进内袋,扣好纽扣。
许晚棠的手落了空,声音终于抖起来。
“江临川,你来真的?”
“嗯。”
“就因为这点事?”
我看了一眼垃圾桶旁还没扫净的碎纸。
“你到现在,还觉得只是因为这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