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7章


霍砚辞也听懂了。

他盯着温予棠,眼底一点点泛红。

“你想害的是宁宁,所以就没关系?”

“不是的!”

“我只是太恨她了。”

“她一回来,我就成了假的。”

“从小喊到大的爸爸,留下的股权最后也成了她的!”

“她女儿能光明正大做霍家的外孙女,可我儿子连抱回来,都要偷偷摸摸!”

“我不甘心啊!”

她尖声说出最后一句时,客厅里的几位霍家长辈全变了脸色。

那个总说自己只想有个家的二小姐,终于把心里话喊了出来。

我回霍家两年。

她怕失去宠爱,我让过房间。

她说没安全感,我主动少回家。

她不愿意我在生日宴上出现,我连礼物都让人转交。

我以为离远一些,大家就能相安无事。

可她连宁宁都容不下。

警方调取了监控。

宋婉蓉忽然抢着说,茶水间的录像坏了。

警官看了她一眼,没有接话,带着管家进了监控室。

过了一会儿,管家出来,头埋得很低。

坏的是设备,还是有人动过手,已经藏不住了。

她以为死的是宁宁,第一件事是让管家清理茶水间录像,又把消息发给霍砚辞,叫他联系律师。

霍砚辞回了她四个字。

“先稳住她。”

这个“她”,是我。

他们忙着稳住我,忙着保护温予棠,忙着让开会的人别看见救护车。

忙到没有一个人肯确认孩子是谁。

婴儿房和走廊的备份画面,被警方保全下来。

宋婉蓉换包被。

温予棠抱孩子。

她推着婴儿车进茶水间。

几分钟后,我收到了照片和语音。

她再走到门边接我的电话时,怀里已经没有孩子。

她始终没有去看那张藏在帽檐下的小脸。

霍砚辞扶着沙发,终于蹲了下去。

宋婉蓉突然扑到温予棠身上,捶打她的肩。

“他才一个月,你怎么能下这个手!”

温予棠猛地推开她。

“我说了我不知道是他!”

“都怪妈!”

“如果她不把孩子抱回来,如果她不拿宁宁的包被裹着他,我怎么会认错?”

宋婉蓉跌坐在地,哭得头发全乱了。

“我是想让你们母子有个名分!是你自己心毒,想害清禾的女儿!”

温予棠像被这句话彻底刺疯。

“你还我儿子!”

“你这个老东西!”

“是你害死他的!”

她扑过去抓宋婉蓉的头发。

宋婉蓉一边尖叫,一边扯住她的衣领。

刚才还搂在一起、替对方开脱的一对母女,在茶几边撕打成一团。

我扶住婆婆的手,把宁宁挡在身后。

孩子睡得很熟。

我却不敢让这些声音离她近一点。

**把她们分开,要求温予棠配合带离。

她转过身,哭着去够霍砚辞。

“哥哥,救我!”

“我是你疼了二十八年的妹妹。”

“我小时候救过你的命。”

“你不能让他们带走我。”

这一招从前总管用。

她一提救命之恩,霍砚辞就会说,清禾,你让让她。

这次他却没有伸手。

温予棠怔住。

“你怪我?”

霍砚辞低着头,眼泪终于落下来。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凄厉。

“霍砚辞,你凭什么只怪我?”

“不是你说,不管有没有血缘,我永远是你唯一的妹妹?”

“不是你说,等上市以后就公开孩子的事,不让我受一点委屈?”

“我一说许清禾欺负我,你们就逼她让步。”

“我一哭,你们就骂她不懂事。”

“你们明明说过,我做错什么都没关系!”

他抬起头,却连一句反驳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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