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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坠地的瞬间,后脑勺上的伤口流了些血,除了地面上的血迹,头纱上也沾了一些。
“怎么会有血?!”
裴砚舟慌了一瞬,凌厉的眼神瞪向周瑶,仿佛像要吃人。
“那是血浆。”
周瑶几乎脱口而出。
随即展开自己的掌心,上面也一片暗红:“我也有,定是刚刚在楼上不小心沾到的,要是脑袋真磕到了,哪止就这点血。”
“装什么装!”
她瞪了我一眼。
又委屈地抱怨:“我们还是不是兄弟了?你那什么眼神?见色忘义,我算是看透你了!”
然后转身上了车。
砰地一声,重重关上车门。
“等等!”
“那是主婚车......”
头车必须坐新人,象征着同心同车,也是对新**尊重。
我想阻止却拦不了一点。
其他人却为周瑶鸣不平。
“舟子,过分了哈!”
“为了一个女人,连兄弟都不信任,我们还能杀了她不成?”
“快去和瑶瑶道歉,不然我们二十几年的兄弟情算白费了。”
裴砚舟瞬间面露愧色,低头冷声指责我。
“这下你满意了?”
“非要惹得大家都不愉快,看我们闹掰你才开心?”
他将我放进后面的副车。
“我给你三秒,只要你现在睁开眼,去跟瑶瑶道个歉,我就让她下来,不然你就坐这辆车,到时丢脸的可不是我。”
原来他知道啊。
却还以此来威胁我。
和周瑶道歉?这又是什么道理,明明死的那个人是我!
“三。”
我依旧紧闭着眼。
“二。”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一!”
裴砚舟脸色铁青,刚刚的温情在这一刻又烟消云散。
“行,这是你自己选的!”
他决绝丢下我,转身上了头车,坐在新郎的位置上,可旁边的新娘却不是我。
二十分钟后,车抵达酒店。
门口的人掐好时间,头车的车门一打开,定制的礼花齐声冲向空中,伴随着花瓣落下的,是我和裴砚舟的金箔小像。
有相拥的,亲吻的,每一张都验证我们曾经的甜蜜。
这是裴砚舟设计的。
他说,要给我一个一度无二的婚礼,哪怕像礼花这些细微之处,也充满了心意和巧思。
或许爱是真的。
只不过,这份爱总是摇摆。
周瑶从车上下来,将我的小像踩在脚底,笑得灿烂无比。
看来,裴砚舟把她哄好了。
众人却感到诧异。
“新娘呢?!”
“这不是周瑶,裴总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女兄弟吗?怎么是她从头车下来了,这不是明目张胆地打新**脸吗?”
“她最爱捣乱,可就算捅破了天,也有裴总替她兜着,分量谁轻谁重,一看便知!”
是啊。
旁人都看得清。
唯独我,现在才明白。
后面的话,在看到裴砚舟下车时,瞬间戛然而止。
裴砚舟绕到后面,打开车门盯着我:“丢脸丢够了吗?”
我依旧沉默。
头靠在车窗边上,像是在闭目养神,又像是在赌气。
裴砚舟脸色黑沉,话还没说出口,婚礼策划人便跑过来。
“裴总,宾客都到场了,一个钟后婚礼准时开始。”
“还有......”他往后张望,神色略为着急地问:“裴老先生和裴**呢?两位的电话打不通,有宾客的座位出了点差错,我不知道該怎么安排比较好。”
“他们晚点就到。”
不,他们来不了了。
我笑得苍白。
“算了,我过去处理。”
裴砚舟有些烦躁,离开前看了我一眼,转头吩咐周瑶:“你的鬼点子多,想办法在婚礼开始前让她睁眼,别太过分就行。”
周瑶勾起坏笑走过来。
轻嗤了一声:“我还没见过裴砚舟这么有耐心过,但现在你栽在我手里,我可没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