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一周后，警方通知我补交那晚使用的原始设备。
平板还在婚房。
我和闻岚一起过去拿。
消息发给林川不到一分钟，他只回了一个：
好。
我到的时候，门没锁。
屋里收拾得一尘不染。
我以前嫌压抑的灰色窗帘换成了米白色。
鞋柜里，我没带走的拖鞋洗得干干净净。
厨房炖着番茄牛腩。
林川系着我以前给他买的围裙，从厨房出来。
看到我，眼睛瞬间亮了。
“还没吃饭吧？”
没等我回答，他已经盛好汤。
“没放香菜，也没放胡椒。你这几天胃肯定不舒服。”
七年的惯性太可怕。
碗递过来时，我竟下意识伸手接了。
林川嘴角刚弯起来，闻岚已经走进来。
“平板呢？”
他的动作停住。
看了看她，又看我。
“你回来，只是拿设备？”
“对。”
他沉默几秒。
“我把你的门锁指纹重新录进去了。”
我把碗放下。
“删掉。”
他脸上那点期待僵住。
“这里以前也是你的家。”
“以前是。”
林川没有再争。
他回卧室取出平板，又把设备密码和自己能找到的聊天备份写在纸上，一起递给我。
“警方还需要什么，让他们找我。”
我接过平板。
随后按警方要求提交原始设备。
林川站在旁边看着，忽然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发黄的钥匙扣。
大学时，我花十块钱买的一对。
我的早坏了。
他的居然留到现在。
“宁宁，我们不是一点东西都没剩。”
我看着那个钥匙扣，心口确实疼了一下。
他大概把我的沉默当成了动摇。
“你看，你还是记得。”
我抬眼看他。
“记得不等于要回来。”
林川嘴角那点笑慢慢没了。
厨房里的牛腩还在咕嘟冒泡。
味道和以前一模一样。
我却没有留下来吃。
临走前，他从玄关拿来备用钥匙。
“什么时候想回来拿东西都可以，不用提前告诉我。”
我没接。
“我的东西已经拿完了。”
“总会有落下的。”
“没有了。”
他的手慢慢收回去。
“照片呢？”
“**。”
“我送你的东西？”
“能卖的卖了。”
“戒指？”
“留在婚礼现场了。”
电梯门打开。
林川替我们按着门。
嘴唇动了动。
以前他总会顺口问：
“晚上回来吃什么？”
这次最后只说：
“路上小心。”
门缓缓合上。
他站在那套重新收拾好的房子里。
再找不到一件东西，能证明我准备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