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她把手插在口袋里，轻快地告诉他：“下周末，他约我去看他打比赛。”
她不是老师和父母眼中的乖乖女，她也爱玩，爱吵闹，有叛逆的时候，也经常会有动心的对象。
这次是周祎。
陆辰也的喉结滚了又滚，几次想说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不想去猜测别的男生的名字从她口中出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如果可以，他永远都不要知道答案。
心里面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宽慰他，所以又怎么样呢，有什么可害怕的呢。
现在待在她身边的人，是他啊。
林续早就习惯了他的沉默，见他无意接话，便随意扯开话题，闲聊了几句。
末了，她开口道：“我晚上得去奶奶家吃饭，先走啦。”
她爽快地同他道别，在路边拦下出租车，把他一个人留在夕阳里。
也是从这个时候起，陆辰也才开始留意到班里同学的名字。
原来周祎的位置离他不远。
他们都是高挑的男生，顺理成章被安置在教室后排。
只是相较于陆辰也透明人般的存在，周祎显然是恰恰相反的。
课间时分，常常能听见他的声音。呼朋唤友地打球，乐不可支地聊天。
好吵。
陆辰也忍不住一而再、再而三地望向他。
这个人，周末会约林续出来玩。
想到这一点，他就感觉无数异样的情绪在心里发酵，是从未有过感觉。
艳羡，忌恨，憎恶。
或者三者都有。
也许是他的视线太过频繁，久而久之，连周祎都察觉到了。
一次午后擦肩而过的时候，周祎忽然出声叫住了他。
陆辰也停了下来，周祎对他说：“那啥，陆辰也……有件事我得告诉你。”
因为他们完全不熟，而且对面的人是个怪胎，周祎的神色局促又尴尬。
他硬着头皮把怪胎叫到一边，拼命地挠挠头发，然后语出惊人：
“那个……我跟你说一声，我是直男哈。”
陆辰也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只冷淡地看他一眼，又漠然地转身走了。
他不再满足于偶尔才能见到林续。开始像个**一般，躲在暗处，窥探她的行踪。
她有几个固定的好友，会结伴去洗手间，一起放学，一块儿去运动场观战。
从前她看篮球赛，如今开始对排球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运动场上喧闹无比的少年们，因为有了她的观赛，越发奋勇起来。
那耀眼滚烫的场面，是他永远融不进去的世界。
他只是遥远地看着，目光里面空荡荡的，像是什么都感知不到。
他的梦依旧很频繁，有时候光怪陆离，让他分辨不清现实与幻梦的界限。
梦里面，心底最不堪的欲念被无限放大。
她白皙的手指，划过他的眉眼，停在他的唇边。
他的呼吸凌乱灼热，闭上眼睛，抬头去亲吻。
她咯咯笑起来，说：“好*。”
陆辰也醒过来，心跳如擂鼓般，没有管狼狈不堪的自己。
只是摸出了手机，凌晨3点55分。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屏幕的一点冷光在陪伴他。
梦里面是触手可及的虚妄和欢愉，醒过来，便化作成加倍的空虚。
他点开与林续的对话框，删删减减，却不知道该如何告诉她。
为什么不能是我呢。
张瑾一家里经营的度假山庄在景区里。
上次酒会一面之后，他给林续发了两天的信息，林续礼貌地回复了。
到了周末，她就收到了他的邀约。
张瑾一接手父亲的产业三四年，已经学会了体面的应酬，是个很懂经营人际关系的生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