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陆沉开始给温知瑶发消息。
每天一条，从不再逼她回复。
他发小满的体检报告、墓园的照片，还有那张被他遗忘在抽屉里的专家预约单。
温知瑶一条都没有回。
他把小满留下的东西装进一个箱子，亲自送到她所在的医院。
前台转交给温知瑶时，她只打开看了一眼。
画本、**、没吃完的糖，还有一只修好的小兔子。
她把箱子重新合上。
“退回去。”
前台问：“全部退回吗？”
“全部。”
陆沉收到退回的箱子时，正坐在车里。
他打开盒子，把那只兔子抱在怀里。
按下录音键，里面只有沙沙的杂音。
他又按了一次。
第三次，手指停在半空。
小满曾经说过，妈妈想她的时候，就可以听一听。
可现在，连温知瑶都不愿意再听了。
半年后，温知瑶正式提起离婚诉讼。
调解室里，陆沉迟迟不肯签字。
他抓着协议，指节泛白。
“知瑶，别这样。”
“我已经失去小满了，不能再失去你。”
温知瑶把死亡证明和医院记录推到他面前。
“你早就失去我们了。”
“只是那时候，你还以为我们会一直等。”
陆沉盯着那些材料，手指一点点松开。
温知瑶拿起笔，先签下自己的名字。
陆沉看着那一行字，伸手按住协议边缘。
“你真的一点都不爱我了吗？”
“爱过。”
她抽回文件。
“所以我用了六年替你找理由。”
“可小满死后，我只剩下一个事实。”
“你不是看不见，你只是没有选择看她。”
陆沉的手垂下去。
他终于签了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很轻，像一扇门在他面前慢慢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