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沈芷珊都抬头看了过来。
“沉洲，谁的电话？”
霍沉洲没有回答。
他握着手机的手一点点收紧，指节泛白。
“你说什么？”
医生重复了一遍。
“**已经去了。”
霍沉洲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后的酒杯。
琥珀色的酒液淌了一地，像极了**刚才吐出的血。
“她不可能死。”
“她只是想逼我回去。”
“让她接电话。”
医生没有说话。
霍沉洲忽然抓起车钥匙，转身就往外走。
沈芷珊一把拽住他的袖口。
“沉洲，你答应过陪我看完拍卖会。”
“沈芷宁又在装可怜，你不能每次都被她骗回去。”
霍沉洲低头看着她。
第一次，他没有立刻安慰她。
沈芷珊脸上的笑意慢慢僵住。
“沉洲？”
霍沉洲掰开她的手，声音冷得可怕。
“滚开。”
他赶到半山旧宅时，天已经彻底亮了。
屋里很安静。
安静得没有一点**还活着的气息。
我跪在床边替**整理头发，看到他进来，立刻扑过去拦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
霍沉洲的目光越过我，落在床上的白布上。
他的脚步忽然停住。
“让开。”
“先生，**不想见你。”
我死死挡住门。
“她死之前说过，叫你不要再来找她。”
霍沉洲的喉结动了动。
“她在哪里？”
“她在里面。”
“我要看她。”
“你昨天不是还说她在演戏吗？”
“不是还说她死了也活该吗？”
我哭着笑了一声。
“现在她真的死了，你满意了吗？”
霍沉洲的脸色白得吓人。
他一把推开我，跌跌撞撞走到床边。
白布被掀开。
**安静地躺在那里，脸色苍白，手指僵硬。
她手上的翡翠戒指不见了，只剩一道淡淡的戒痕。
霍沉洲伸手去碰她的脸。
指尖刚落下，便猛地缩了回去。
“她只是睡着了。”
“她从前也这样跟我赌气。”
“等她醒了，就会问我要戒指。”
我站在他身后，冷冷开口：
“她不会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