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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驱车赶回别墅时，天色已经擦黑。
玄关处空空荡荡。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味。
**景快步走到壁炉前。
壁炉里堆着厚厚一层黑色的灰烬，隐约能辨认出几张未烧尽的纸片边缘。
他蹲下身，伸出手指从灰烬底层夹出一张被火燎焦的残页。
残页上方印着省一院的红色印章。
正文的一角清晰地印着两行黑体字：
急性髓系白血病高危型，骨髓穿刺活检阳性。
患者姓名：许昭。
**景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指尖的碎纸屑被他捏成粉末，簌簌落在地毯上。
“白血病……”
他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
“怎么可能？”
“她上周还在给我做过生日，那会还好好的，她怎么可能会得这种病？”
**景猛地站起身，一把拉开主卧的所有抽屉。
空了。
许昭的***、护照、大学毕业证，以及她母亲留下的所有相册，全都不见了。
手机在这时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省一院血液科李主任打来的。
**景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李医生，许昭的病历是怎么回事？”
“你之前在走廊里说的那些话，到底是真的还是她让你演的？”
李医生的话音平静地响起。
“是真的，许昭三个月前就出现了严重的骨髓抑制，血小板低于常人的十分之一。”
“那天在医院，我原本是打算让她住院接受治疗的。”
“但她说她没钱治病，主动提出放弃。”
**景背脊发凉，整个人踉跄着撞在身后的衣柜上。
他想起三个月前，许昭确实总戴着口罩，说自己有点感冒。
他当时只觉得她娇气，甚至嫌恶地让她搬到客房睡，生怕传染给自己。
他还想起上个月，许昭在地毯上擦拭一滩血迹，他以为是打翻了番茄酱，冷声斥责她毛手毛脚。
原来那些全都是她咳出来的血。
“她为什么不告诉我？”
**景抓着手机，眼眶通红地大吼。
“她为什么一个字都不跟我说！”
李医生轻轻叹了口气。
“她已经告诉过你了，当时是你自己不愿相信。”
**景脱力地跪在冰冷的地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刹车声。
助理跌跌撞撞地冲进大门，脸色惨白如纸。
“林总……搜救队在盘山公路下方的堰塞湖边……找到东西了。”
**景猛地抬起头。
“不是找到她人了？”
助理低着头，地递上去一个透明的物证袋。
袋子里装着一只被泥浆染黑的旧运动鞋。
鞋带处挂着一个小小的金属牌，上面刻着许昭的名字和生日。
那是大一那年，**景送给她的第一件生日礼物。
也是整整七年里，许昭唯一舍不得扔掉的旧物。
助理颤抖着开口。
“搜救队说，下游水流太急，泥石流把下面的防空洞完全填平了。”
“挖掘机刚挖出一条手臂，确认已经……没有生命体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