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要死一起死！韩川你个**！”
赵四在旁边看得心惊胆战，趁着两人扭打，踩着韩川的后背再次扒住了通风口。
他瘦得像根竹竿，居然真的把上半身塞进了排风井里。
“哈哈哈，老子进来了！”
赵四狂喜的声音从防空洞顶上的管道里传出来。
我抬头看了一眼管道，走到墙边，拉下了排风系统的强力抽风闸门。
巨大的工业扇叶在管道深处高速旋转起来，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啊！停下！快停下！”
管道里传来赵四凄厉的惨叫，紧接着是骨骼被扇叶绞碎的闷响。
几秒钟后，红色的血水顺着通风口倒流出去，浇了底下韩川和韩悦满头满脸。
我拉下闸门，关掉风机，拍了拍手上的灰。
“私闯民宅，后果自负。”
外面的韩川和韩悦已经被吓傻了，抱在一起瑟瑟发抖，连撕咬都忘了。
脚下的水泥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断裂声。
整块预制板彻底脱离山体，带着上面的两个人倾斜着滑向排洪沟的深渊。
韩川在最后一秒抓住了防爆门外侧的把手，整个人悬空吊在门外。
韩悦死死抱住韩川的双腿，两个人的重量全压在那根门把手上。
汹涌的洪流拍打着韩悦的下半身，随时会把他们扯进水底。
“林夏！拉我一把！把手要断了！”
韩川目眦欲裂，双手因为充血变成紫红色，虎口裂开一道大口子。
“哥，你别松手，救命啊……”
韩悦哭得嗓子全哑了，拼命顺着韩川的裤腿往上爬，裤子都被她扯掉了半截。
我走到门边，看着近在咫尺的韩川。
隔着玻璃，他的脸贴在上面，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小夏，房本我藏在老家床底下的铁盒子里，密码是你的生日！”
“卡里还有三十万，密码也是你生日！我全都给你，你开门拉我手一下！”
我拿出陈默给的对讲机，调到救援队的公共频段。
此刻，上游的洪峰已经过去了一半，远处天空传来了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那是真正由省里派来的重型救援机，前两世韩川就是搭着这趟飞机离开的。
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雨幕，扫过采石场的半山腰。
韩川看见了灯光，眼中爆发出狂喜的光芒。
“飞机！救援机来了！小悦，坚持住，我们有救了！”
韩悦也扭头看向天空，腾出一只手拼命挥舞。
我看着盘旋过来的直升机，握紧了手里对讲机的发射键。
9
“呼叫省抗洪指挥部，这里是西山采石场三号防空洞。”
我的声音通过大功率电台，清晰地切入了救援频道。
直升机上的扩音器立刻传出回应。
“这里是救援三队，请报告你们的幸存人数和具置！”
外面的韩川拼命用头撞玻璃，冲着天空大喊。
“在这儿！我是东区队长韩川！快放软梯下来救我！”
螺旋桨的声音太大，彻底盖过了他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