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直到入梦醒来，白海芳的脸上依旧有些热。
她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自家阳台那斑驳的水泥栏杆，头顶的晾衣绳上挂着件干硬的旧汗衫，夜风还没起来，空气里只有潮湿发霉的味道。
但她的脸烫得厉害。
刚才那梦……太荒唐了。
梦里的内容模模糊糊，像隔着一层纱，可那种触感却真实得吓人，粗糙的掌心、滚烫的体温、还有那种让人喘不上气的压迫感，全都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白海芳慌乱地抓起腿上的蒲扇，也不管有没有风，拼命地摇了起来。
呼呼的扇风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还好……还好……”
她嘴里念叨着，声音低得像蚊子叫。
还好什么？
还好心动值算的是他，不是她。
只要是他心动就行了，跟她没关系，她心里头可没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她只是为了积阴德，为了开启声音，为了拍视频赚钱养家。
没错，就是这样。
白海芳心里那股子羞耻感稍微压下去了一点，可脸上的热度却丝毫未减，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明明入梦珠是玉镇纸给的道具，梦里发生的事醒来就忘，谁也不会知道，可她就是觉得心里发虚，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
脑子里混沌一片。
她就这么傻愣愣地坐在藤椅上，一下接一下地摇着扇子，直到手腕都酸了，才猛地记起正事。
对，面板。
她扔下扇子，手忙脚乱地唤出玉镜。
流光溢彩的面板在眼前展开，白海芳的目光急切地扫过那一行行字，在看到“风情”那一栏时，脸上不自觉露出一个笑。
姓名：白海芳
外貌：40｜不算难看，偶尔有人多看一眼，也不过随意一眼。
升下一分：0/10阴德（还差10）
声音：未解锁（需风情1）｜—
满级还需：—
气血：100｜神完气足，血气盈溢于外，肌肤透光，目中含神，倦意不生。
满级还需：已满级
风情：初萌｜累计心动值1
阴德：现有62｜累计240
风情初萌。
累计心动值1。
她看着面板上“声音”那一栏还是灰着的，想到，既然风情已经初萌了，那声音是不是也该解开了？
“玉镇纸，”白海芳试探着开口，声音里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那我现在的声音……是不是可以开启了？”
身侧那方黑玉微微一震，表面的微光流转得快了些，清冷的少年音在脑海中响起，简洁明了：“是。”
白海芳眼睛一亮，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前倾了倾：“那……那怎么开？”
玉镇纸没多话，玉镜表面光华一闪，原本灰暗的“声音”一栏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一行行新的字迹浮现在白海芳眼前。
声音可选方向（已解锁，尚未选择）
甜软：甜、柔、轻、亲昵
醇韵（天生20）：醇、磁、微哑、余韵悠长
温润：圆、柔、平和、久听不倦
清澈：亮、净、通透、清晰
沉韵：低、厚、稳、有分量
轻灵：轻、巧、鲜活、灵动
飒朗：爽、亮、利落、舒展、有力
清冷：冷、净、克制、疏离、清锐
选定后不可更改；此后1阴德＝1点
白海芳看着这一排排选项，有些眼晕。
甜软？不行不行，她都三十八了，还装什么嫩，听着就让人起鸡皮疙瘩。
醇韵？看着倒是不错，可她天生嗓子也不算特别哑，怕是养不出来那种味道。
温润……清澈……沉韵……
她一个一个看过去，心里头纠结得很。
“这么多……”白海芳嘀咕了一句，眉头微微皱起，手指在虚空中点来点去，迟迟下不了决心。
玉镇纸静静地悬浮着，没催她，也没给建议，只是那莹润的微光一闪一闪的，像是在无声地催促。
白海芳咬了咬下唇，视线在“温润”和“醇韵”之间来回打转。
拍视频要念旁白，声音得太尖了肯定不行，听着刺耳；太低了又怕听不清。得找个能让人听久了也不烦的……
她手指停在“醇韵”那一栏上，那个“微哑”看着挺顺眼，有点像那种……那种深夜电台女主播的感觉？可后面那个括号里的“天生20”又是什么意思？
她指着那行字问玉镇纸：“这个‘天生20’是什么意思？是说我要是选这个，能直接有20点吗？”
玉镇纸道：“天生即本源，你嗓音本带几分醇意，选此方向，起点便是20，此后再加阴德提升。”
白海芳恍然，原来如此。
那这么看的话，选这个倒是占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