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上午，平台通知：我的样片核查通过，可进入下一轮商业评审。
许棠抱着电脑差点跳起来：“他们不是说咱们抄《夜航线》吗？”
“说不等于能证明。”
我还没笑，韩知遥又发来一封加急邮件。
回声岛提交了另一项异议：我以笔名“昼雨”签过三年独家创作协议，协议尚在履行。
我现在为星潮**同类内容，涉嫌违反独家约定。
邮件附件，是一份盖着回声岛公章的合同。
第一页写：昼雨团队独家供应《夜航线》及衍生纪实内容，期限三年，未经回声岛许可不得为第三方**同类节目。
签署日期，竟是我离开公司前一个月。
许棠倒抽一口凉气：“你签的？”
“没有。”
我翻到末页，看到自己的电子签名。
那不是普通的电子字体，而是带着我手写笔锋的签章图片。
我认得它。
三年前，我替一个受访老人办采访授权，签名时钢笔断墨，“声”字最后一笔多顿了一下。
后来周既明说公司要统一归档，把那张带签名的文件收进CEO办公室。
眼前这份三年协议上的“声”，连那一处断墨都一模一样。
“是复用的签名图，还是你授权的电子签流程，还要看系统调用记录。”
程律在视频里提醒，“先正式否认，要求保全原始日志。别让他们把这张纸说成已经生效的结论。”
韩知遥的电话随即响了。
“晚声，样片我们认可，但这个独家协议不核清，平台不能冒着被索赔的风险签约。原定展示档期先暂停。”
我刚要开口，工作间的门被人推开。
周既明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唐栀。
唐栀手里捧着第五季首播的鲜花，冲我笑：“晚声，新节目做得不错。可既明说，你还是回声岛的人。”
周既明把一份和解书放在桌上。
“退婚**我可以撤。总编剧可以补给你，分红也能恢复。”
“条件呢？”
“回来，继续给唐栀写。那份三年合同就当不存在。”
我抬头：“所以你知道我没签过？”
他没正面回答，只将笔推到我面前。
“晚声，你别再赌了。你没有平台，没有资金，还背着独家协议争议。唐栀离不开这个机会，可你从头再来也有本事。”
七年前他跟我说过同样的话。
那时我把自己的房子拿去抵押，替他填公司的窟窿。
他说：“你有本事，就算公司倒了也能重来。可我不能输。”
如今他又要我重新开始。
我把和解书推回去，打开录音笔。
“再说一遍。三年协议是谁让人做的？”
周既明盯着红灯，脸色终于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