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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也在这时被推开。
孟津川急匆匆冲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倒在血泊里、脸色痛苦的林娇娇。
“川哥……救我……”
林娇娇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满是鲜血的手指着我。
“嫂子怪我不该买风油精……拿杯子砸我……还抢走了我的哮喘喷雾……我喘不上气了川哥……”
我用背带把小女儿绑在胸前。
怀里紧紧抱着浑身滚烫的大女儿,急得眼泪狂流。
“孟津川你别听她胡说!客厅有监控,是她自己砸碎杯子割伤自己的!”
“大宝已经在翻白眼了,你快抱孩子下楼啊!”
可孟津川低头看了一眼林娇娇的伤口,理智彻底没了。
他大步冲过来,一把推在我身上。
“沈书意,你这个毒妇!连一个有哮喘的小姑娘你都要下手!”
我重心不稳,抱着两个孩子向后栽倒,后腰重重撞在茶几的尖角上。
骨头像是裂开了一样疼。
痛得我眼前发黑,差点跪在地上。
孟津川却弯下腰,小心翼翼地将林娇娇抱在怀里,转身就往电梯口狂奔。
“来人啊!让让!”
我死死咬着舌尖保持清醒,拖着剧痛的身体。
抱着两个女儿拼命追进电梯,一路跟着他跑进地下**。
在他拉开车门的刹那。
我一把拽住后车门,拼了命地***孩子塞进后座。
“孟津川,开车!去医院!大宝嘴唇都紫了!”
孟津川从后视镜里狠狠瞪了我一眼,一脚油门将车开了出去。
外面下起了倾盆大雨。
车子刚开出小区不到一公里。
坐在副驾驶上的林娇娇突然扭动起来。
“川哥……我不行了……车里全是嫂子身上的奶腥味和汗臭味……我闻着胸口闷……快要窒息了……”
她一边翻着白眼,一边用带血的手去抓自己的脖子。
“川哥你快让她下去……不然我真的要死在你车上了……”
车子猛地停下。
抬眼时,孟津川已经转过身,抽出扶手箱里的一沓现金扔了过来。
“你带孩子打车去。”
我怔怔地看着他。
雨刷来回刮着,车窗外连个人影都没有。
“这里怎么打车?你再开几分钟就到了。”
“没听见娇**不过气吗?”
孟津川解开安全带,下车拉开了我这边的车门。
冷雨一下灌进来。
我往里缩,手死死扣住座椅。
“孟津川,我不是在跟她争。你摸摸大宝,她烧到快四十度,刚才还抽了,你忘了吗?”
他伸手抓住我的胳膊,往外拽。
“发烧就去看医生,跟我闹有什么用?钱给你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也是她们的爸爸!”
他的手停了一下。
副驾驶又传来林娇娇的哭声:“川哥,我胸口疼……”
那点迟疑很快没了。
孟津川掰开我扣着座椅的手:“下去,别耽误救人!”
我怕扯到孩子,只能顺着他的力道挪到车外。鞋底踩进积水,脚下一滑,膝盖重重磕在路沿上。
我顾不上疼,赶紧低头看着怀里的女儿。
车门就在这时关上了。
“孟津川!”
我抬手去拍车窗,他却已经踩下油门。
车轮卷起的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张着嘴,剩下的话全堵在了喉咙里。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水。
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裹住两个孩子,没有去捡地上的一分钱。
一辆出租车开过,又在前面停下来,亮起双闪。
坐进车里,我才察觉牙齿一直在不受控制地打颤。
我擦掉孩子脸上的雨水。
深吸一口气,指尖平稳地按下了110和离婚律师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