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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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院第三天,傅司珩带着律师来了。

我以为他终于肯谈离婚。

律师拿出的却是一份孕期照护协议。

傅司珩坐在床边,语气不容拒绝。

“出院后搬回家。”

“我会请营养师和护理团队。”

“工作室暂时关掉,你安心养胎。”

我翻到最后一页。

协议规定,孩子出生前,我不得离开本市。

所有产检必须由傅家安排。

“这是照护,还是监视?”

“你刚差点流产。”

“是谁害的?”

他沉默了。

我将协议推回去。

“我要的是离婚协议。”

傅司珩眉间浮起烦躁。

“孩子刚保住,你非要现在谈这些?”

“正因为孩子保住了,我才更要离婚。”

“我不会让他出生在一个父亲纵容别的女人欺负母亲的家里。”

林楠恰好提着保温桶进来。

她听见这句话,脚步一顿。

“姐姐,我只是来给你送汤。”

“拿走。”

“这是司珩哥哥让厨师做的。”

“那你们一起喝。”

她眼圈又红了。

傅司珩却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维护她。

“楠楠,你先出去。”

林楠愣住。

“司珩哥哥……”

“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让她离开。

可惜太晚了。

林楠走后,傅司珩低声道:“储物间的事,是我处理得不对。”

我看着他。

“这算道歉?”

他唇线绷紧。

傅司珩从小被人捧着,恐怕从未认真向谁低过头。

许久,他才说:“对不起。”

我没有想象中的痛快。

只觉得疲惫。

“我不接受。”

他猛地抬眼。

“你还想怎样?”

“我想离婚。”

话题又回到原点。

傅司珩起身离开。

门被他关得很重。

下午,工作室的店员给我打来电话。

傅司珩派人接管了店。

所有预约被取消,员工被要求带薪休假。

我立刻拔掉针头。

苏棠按住我。

“你疯了?医生让你卧床。”

“那是我的店。”

我从六平方米的小隔间做起。

最难的时候,我一天接十几个客人,手指磨出血也舍不得休息。

傅司珩凭什么一句话就关掉?

我赶到工作室时,门上已经贴了暂停营业的通知。

林楠正指挥人搬走我的操作台。

“谁让你动的?”

她回头,露出惊讶的表情。

“姐姐,你怎么出院了?”

“司珩哥哥说这里气味重,不适合孕妇。”

“他还说,以后把这里改成我的私人造型室。”

我撕下停业通知。

“滚出去。”

林楠脸色微变。

“这是傅家的产业。”

“不是。”

我拿出产权证明。

“店铺是我婚前买的,品牌也是我的个人财产。”

她显然不知道。

搬运工停下动作。

林楠咬了咬唇,忽然伸手推倒一排甲油胶。

玻璃瓶碎了一地。

她却踩着碎片向后倒去。

傅司珩正好从门外进来。

林楠捂着流血的手,哭着看向他。

“司珩哥哥,姐姐不肯关店,还推了我。”

傅司珩的目光越过她,落在我身上。

我没有解释。

只抬手指向墙角。

“监控在那里。”

“这次,你是先信她,还是先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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