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顾承泽掌控的主营公司,叫顾氏商贸。
它占了顾氏近四成现金流,也是顾家压住江城零售渠道的根基。
想让顾家疼,就得先砍断这只手。
我把顾氏商贸近三年的公开合同翻了整整一夜。
天快亮时,我终于发现了问题。
顾氏商贸看似渠道庞大,实际利润大多来自长期**协议。它利用顾家的地位压低供应商价格,再以排他条款锁死合作方。
一旦有人打破这套体系,顾氏庞大的渠道就会成为负担。
宁昭端着咖啡走进书房。
她俯身看完我圈出的数据,目光微微一凝。
“你想把顾氏的合作方全抢过来?”
我摇了摇头。
“抢不过来,也没必要抢。”
我指向顾氏商贸最大的三家合作方。
“我要让他们主动解约。”
宁昭靠在桌边,认真看着我。
“违约金很高。”
我笑了。
“如果顾氏先违约呢?”
云枢接入澜星后,掌握了最真实的终端销售数据。
顾氏商贸为了维持账面增长,长期向合作方压入远超市场需求的货物。那些货卖不出去,只能积在仓库里。
更麻烦的是,其中两批产品已经接近保质期限。
一旦消息公开,顾氏不仅要退货,还要承担巨额赔偿。
我没有立刻曝光。
我要的不是一条新闻。
我要顾氏的命。
我带着陈哲,逐一找到那三家合作方,将云枢的实时销售模型放在他们面前。
其中一名负责人看完数据,脸色发白。
他攥紧报表,压低声音。
“这些数据如果是真的,顾氏至少虚报了三成销量。”
我把第三方检测申请推过去。
“是不是真的,查一次就知道。”
对方没有接。
他盯着我,眼里满是忌惮。
“萧先生,顾家在江城经营多年。你让我和他们翻脸,凭什么保证我能活下来?”
我直视他的眼睛。
“我不能保证你毫无损失。”
“但我能保证,继续跟着顾家,你会被他们一起拖死。”
会议室安静了很久。
最终,他拿走了检测申请。
两天后,顾氏商贸仓库被突击检查。
积压产品、虚假销售、临期货物。
一条接一条消息冲上热搜。
三家合作方同时提出解约,顾氏商贸当天损失超过八千万。
顾承泽的电话很快打了过来。
我接通后,没有出声。
听筒里传来他压抑着怒火的呼吸。
片刻后,他咬着牙开口。
“萧言,你以为弄出几份数据,就能扳倒顾家?”
我看着屏幕上不断下跌的股价。
“这才第一天。”
他冷笑一声。
“你二弟还在里面。”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顾承泽显然察觉到了我的沉默。
他的语气重新变得从容。
“有些人,进去容易,想出来可就难了。”
“你最好想清楚,是继续跟我斗,还是跪下来求我。”
我压住胸口翻涌的怒意。
“顾承泽,你害怕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
我一字一顿地开口。
“否则,你不会拿我弟弟威胁我。”
我直接挂断电话。
宁昭站在我身后,目光落在我泛白的指节上。
她没有劝我冷静,只是握住了我的手。
“接下来做什么?”
我把顾氏商贸的关联账户调出来。
“顾承泽已经急了。”
“人一急,就会犯错。”
当天晚上,警方通知我,那笔转入关键证人账户的资金经过三层空壳公司,最后指向顾氏商贸的一名财务人员。
可那名财务人员已经失踪。
我立即让陈哲调取云枢留存的历史物流数据。
顾氏所有商务车辆都接入过同一套老旧定位系统。虽然实时权限被关闭,但部分缓存记录还在。
凌晨一点,一辆停用半年的商务车突然出现在城南。
它的登记人,正是那名失踪的财务人员。
我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宁昭拦在门口。
她看了一眼我还没完全恢复的肩膀,拿起车钥匙。
“我开车。”
我皱起眉。
“那里可能有危险。”
她推**门,语气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所以我更要去。”
四十分钟后,我们赶到城南一座废弃仓库。
商务车就停在门外。
仓库里没有灯。
我和宁昭刚靠近,里面忽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跌出门口。
他看见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攥住我的裤脚。
“萧先生,救我。”
我蹲下身,扶住他的肩膀。
男人颤抖着掏出一枚存储卡。
“萧家破产,还有你二弟的案子……账都在这里。”
话音刚落,仓库深处亮起两束车灯。
发动机轰然作响。
一辆黑色越野车,直直朝我们撞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