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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景皓的比赛一场接着一场,我的训练也一天接着一天。
第一场演出结束后。
有记者拍到爸爸妈妈在车里哭了很久,姐姐也一直沉默,没人去接应林景皓。
只有夏知晴。
她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演出结束后才走到场下,递给林景皓一束花。
林景皓笑着接过,挽住她的胳膊。
她有些僵硬,却没有推开他。
后来,随着一场接着一场的比赛,她们对林景皓的态度渐渐变了。
爸爸妈妈开始认真替他安排比赛的行程,姐姐也会提前等在场外,替他拿毛巾、递水。
夏知晴更是从一开始的疏离,
变成了陪他练球、接送他回家的人。
有一场,林景皓在舞台上扭了脚。
夏知晴从观众台冲上去蹲在他面前检查脚踝,眉头皱得很紧。
林景皓低头和她说话,笑着揉她的头发。
她没有躲。
反而握住他的手,轻声安慰。
我反反复复看着网上这段视频。
车祸后,夏知晴也是这样蹲在床边,握着我的手说:
“阿野,别怕,以后我照顾你。”
现在,她也会这样照顾林景皓了。
林景皓越来越像我。
他剪了我以前最喜欢的发型,穿起我常穿的球鞋品牌,连说话语气都渐渐变得和我相似。
接受采访时,
他说自己最喜欢洋桔梗,喜欢下雨天,也喜欢吃一家开了很多年的汤面。
这些都是我喜欢的。
他在一点点把我从这个世界上,从她们的记忆里抹掉。
第六场、第七场、第八场,
比赛一路杀下来,林景皓的名字也开始出现在NVA赛事的宣传海报上。
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
爸爸妈妈和姐姐陪着他参加赛后活动,夏知晴也经常出现在他身边。
她们开始习惯这样的生活。
而我的墓地,落满了灰尘。
第九场,是国内的最后一场晋级赛。
林景皓比赛结束后,灯光突然熄灭,又重新打在观众席上。
夏知晴戴着白色新娘头纱。
一步步走上台,害羞站在林景皓面前。
场景熟悉得不像话。
曾经,我们在被子里咬耳朵,我十指紧扣问她。
“知晴,你想要一个什么样的婚礼?”
“当然是你即将拿下NVA奖杯后,那将会是你最瞩目的时候,我要在全球人面前秀恩爱,然后呢……爸爸妈妈和姐姐都要在观众席。”
“只可惜,我已经瘫痪不能打球了。”
“知晴,我们是不是一辈子不会拥有这一幕了?”
夜色中,我看见她发红的眼眶。
“不会的阿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你永远是我的骄傲。”
这是夏知晴爱我的模样。
也是她爱别人的模样。
林景皓一手举起NVA决赛晋级票,一手搂住夏知晴的肩膀。
“我们要结婚了!!!”
他从口袋拿出盒子,里面是一枚戒指。
夏知晴伸出手。
我们的求婚戒指已经被她摘下来了。
取而代之的是。
是林景皓那枚戒指。
每一个动作都在我眼里慢放。
清晰到刺眼。
爸爸妈妈在旁边鼓掌,姐姐举着手机拍照。
他在夏知晴额头上落下深深一吻。
她张开手抱住他。
踮起脚回应了一个吻。
我看见爸爸妈妈哭红了鼻子。
“太好了。”
“阿野在天上也会祝福你们的。”
“好端端的...不提他了,免得皓皓不开心。”
我关掉屏幕。
看着镜子里穿上球服的自己。
回复了星驰的对家,澜风队发来的那封NVA总决赛邀请邮件。
“我接受澜风主力球位,全力以赴与星驰队争夺NVA赛事总冠军奖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