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天后，婆婆开了直播。
她把镜头架在陈晚棠的新房里。
身后是我出钱买的儿童床和定制衣柜。
陈晚棠抱着小宝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
“我们不想占任何人的便宜。”
“这套房的首付，是妈妈出的。嫂子那六十万，哥哥也已经还了。”
她对着镜头鞠躬。
“求大家不要攻击孩子。”
直播间里，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我。
婆婆哭着说，陈家供我治病七年。
她还展示一沓缴费单。
每张都是陈泽的名字。
可钱究竟从谁的账户里出，镜头没有拍。
我没有回应。
我在酒店里画完《借来的春天》第一话。
第一话只有十二页。
女人打了三年针。
男人每次都握着她的手说：“再坚持一下。”
最后一页，他抱着另一个孩子。
医生则把真正的检查单，递到女人面前。
发布十分钟，转发破万。
我没有写陈泽的名字。
却附上了三张打码材料。
我的银行流水。
医院系统出具的缴费来源。
以及三年来双方的就诊次数。
我四百多页。
陈泽一页。
最先反转的是几个做试管科普的账号。
他们认出了那些药。
有人统计出，我三年治疗花费近四十万，其中超过八成来自我的婚前存款和稿费账户。
“婆婆说花光全家积蓄，为什么付款人全是女方？”
“男方有明确问题，却让女方反复促排，这不是一句隐瞒能解释的。”
“那张正常报告，医院系统为什么查不到？”
陈家的直播被举报到中断。
陈泽终于给我打来电话。
“你非要把家事闹到网上？”
“先发视频的不是我。”
“妈年纪大了，不懂这些。你跟她计较什么？”
“那陈晚棠懂吗？”
他沉默两秒。
“把漫画**。”
“凭什么？”
“你在侵犯我的隐私。”
我笑了。
他们可以把我的诊断单贴出来，让陌生人审判我的身体。
我拿出自己的医疗记录，却成了侵犯他的隐私。
“你可以**。”
“知夏，我不想走到那一步。”
他的声音软下来。
“出版社那边我可以解释，绘本我也不要。你回来，我们重新开始。”
“孩子呢？”
他呼吸一滞。
“孩子是无辜的。”
“陈晚棠呢？”
“她只是小宝的母亲。”
“那我是什么？”
“你是我妻子。”
他说得理所当然。
仿佛这个称呼是恩赐。
仿佛只要我继续占着妻子的位置，就该接受丈夫、养妹和私生子共享我的钱、房子和人生。
“很快就不是了。”
我挂断电话。
下午，**受理了离婚诉讼。
律师同时申请调查陈泽近五年的资金流向。
申请提交后不到两个小时，陈晚棠删除了长文。
婆婆也把视频设成仅自己可见。
可网上的截图不会消失。
他们说过的每一句话，都被保存下来。
晚上，我收到一封陌生邮件。
发件人自称是陈晚棠的**赵衡。
他只写了两句话。
“鉴定报告不是我寄给陈泽的第一份。”
“第一份报告，他五年前就看过。”
邮件附件里，是一张快递签收截图。
签收时间，正是小宝出生后的第十七天。
签收人写着两个字。
陈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