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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二十五分，我们被带到核验室旁边的材料室。
妹妹一路抱着合同，进门后第一句话仍是：“我的签约会不会受影响？”
叶澜停下脚步。
“我再说一次，我不负责你的合同。”
“那姐姐的事为什么要问我？”
“因为你拿了她的资料，不是因为你签了自己的合同。”
妹妹的眼圈一下红了。
“我只是参考。姐姐以前也教过我做项目。”
我妈立刻护到她前面。
“姐妹之间互相帮忙有什么错？知意刚工作，什么都不懂。知遥是懂事的姐姐，多带一带她怎么了？”
工作人员把资料箱放上长桌，又让妹妹把随身包一并放到桌角。
箱盖打开后，里面的东西被逐件取出。
就业推荐表。
三份项目报告。
入职准备清单。
还有那台锁着的电脑。
最后，妹妹从随身包的夹层里取出一个蓝色存储盘。
“存储盘为什么在你包里？”邱老师问。
妹妹攥住包带。
“电脑摔之前，我只是想把几份报告拷出来看看。”
“你昨晚就知道两个月后会回来入职？”
她不说话。
“回答。”
“知道。”
“也知道你姐姐以为全家会搬走？”
妹妹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是爸**决定。我只是想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用我的项目底稿？”我问。
“我又不会原样交！”
“知遥！”我妈厉声打断，“她都说了只是参考。你非要毁了她才甘心吗？”
我把蓝色存储盘拿回来。
“她的合同，我不碰。”
我妈还要开口。
“但懂事的姐姐，不等于我的岗位、电脑和项目都归妹妹。”
“你——”
“合同她拿着，工作也请她自己做。”
邱老师把归还清单放到妹妹面前。
“核对。确认没有其他复制件后签字。”
妹妹迟迟不动。
我妈推了推她。
“签吧。回去妈再给你想办法。”
叶澜看了她一眼。
“如果这个办法仍是拿别人的成果，就不用想了。”
邱老师拨通姜经理的电话，开了免提。
事情说到一半，姜经理就明白了。
“沈知意的合同已经依法签订，不会因为***接受另一份录用而变化。”
妹妹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姜经理继续说：“但合同给她的是岗位，不是***的项目成果。入职后提交的材料必须能说明来源，不能把家里的‘参考’带进公司。”
妹妹的脸又白了。
工作人员打开她带来的存储盘。
三份报告、两张流程图和我的入职清单都在里面。
妹妹当着所有人的面删掉存储盘里的复制件，又登录自己的网盘，把同步文件和回收站一并清空，交给工作人员核验。
最后，她在归还清单下面签了名字。
本人确认已归还沈知遥的全部纸质与电子材料，未保留副本。
签完后，她抬头看我。
“姐，我只是怕自己进公司以后什么都不会。”
“那就去学。”
“你真的一点都不管我了？”
我抱起资料箱。
“你已经有自己的合同了。”
这一次，没有人还能把她的稳定，写成继续拿走我东西的理由。